【赴险前的准备与插科打诨】
第二天一早,天色阴沉,秋风萧瑟,似乎并不是个出门探险的好日子。
刘大爷却精神抖擞,仿佛不是去阴森恐怖的乱葬岗,而是去郊游踏青。他仔细检查了要带的装备:桃木剑、铜钱剑、墨斗、符箓、药粉、一小壶烈酒,还有一把短柄的工兵铲。
“大爷,咱真要去啊?”阿禄看着那阴沉的天气,心里直打鼓。
“废话!不然红烧肉白吃了?”刘大爷瞪他一眼,“赶紧的,把你那几张三脚猫的符也带上,壮胆也行!”
阿禄磨磨蹭蹭地收拾着,忽然想起昨晚画的那张安神符。他偷偷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在路上“偶遇”小翠,顺便送出去。
出发前,刘大爷不知从哪摸出两个干瘪的艾草团,点燃了,围着阿禄和自己绕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艾草驱邪,百无禁忌...”呛人的烟雾把阿禄熏得直咳嗽。
“大爷,这有用吗?”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刘大爷理直气壮,“至少能熏跑蚊子...和某些道行浅的小玩意。”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路上遇到早起下地的农人,看到他们这方向,好奇地问:“刘爷,这一大早去哪啊?”
刘大爷摆摆手,含糊道:“哦,去那边山上看看风水...”
等走远了,他才低声对阿禄说:“去乱葬岗这种事,少跟外人说,免得引起恐慌。”
阿禄连连点头,眼睛却不住地往镇口徐记茶楼的方向瞟。可惜时间太早,茶楼刚开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有点失望地摸了摸怀里的符纸。
【初探乱葬岗与心惊胆战】
乱葬岗在镇子西面三里外的一片荒山坡上。这里埋葬的大多是客死异乡无人认领的外乡人、横死的乞丐、或是早年战乱无人收拾的尸骨。年深日久,坟头累累,大多低矮破败,甚至很多只是浅坑掩埋,被野狗野狼刨食后露出白骨,散落四处,景象甚是凄凉可怖。
还没走近,就感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怪响。随处可见散落的碎骨和破烂的棺木碎片。
阿禄只觉得后颈发凉,下意识地往刘大爷身边靠了靠,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死紧。
刘大爷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眼神锐利了许多。他拿出罗盘,只见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各个方向,显示此地磁场混乱,阴气极重。
“跟紧我,别乱跑,别乱踩,更别乱摸东西!”刘大爷低声叮嘱,“惊扰了地下的邻居,麻烦就大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坟堆间穿行。刘大爷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和周围的坟茔,寻找着可能属于“鬼新郎”的线索——比如特别陈旧的、可能是古代形制的墓穴,或者有新近被翻动过的痕迹。
阿禄紧张地四处张望,总觉得那些荒草后面、坟包后面,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脚下时不时踩到硬物,低头一看不是石头,而是某块不知名的骨头,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嗷呜——”远处传来一声不知是狼还是野狗的嚎叫,更添几分阴森。
“大...大爷,好像真有东西...”阿禄声音发颤。
“废话,没东西才怪了。”刘大爷头也不回,“只要不是冲咱们来的,就当没看见。它们一般也怕活人阳气。”
正说着,阿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一个半塌的坟包后面,有个矮小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他吓得一把抓住刘大爷的胳膊:“那那那!那边有东西!”
刘大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有荒草摇曳。
“可能是野兔,也可能是你看花眼了。”刘大爷皱眉,“别自己吓自己,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