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归途与“英雄”待遇】
拖着疲惫不堪却异常兴奋的身体,刘大爷和阿禄轮流背着昏迷不醒但尚有呼吸的孙老汉,终于在天黑前走出了阴森的老鸦涧。那只山魈早在他们与那红毛怪物(后来刘大爷称之为“地穴山魈”,以区别于寻常山魈)对峙时,就吓得溜得无影无踪了。
回到靠山村,村民们看到他们竟然真的把人救了回来(虽然孙老汉气息微弱,浑身是伤),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简直把刘大爷和阿禄当成了活神仙下凡!村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刘大爷的手说不出话来。
杀鸡宰羊,烫酒做饭,村民们拿出了最高规格的招待。刘大爷自然是当仁不让,坐在主位,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洞中惊险刺激的搏斗(省略了被追得狼狈逃窜和依靠陷阱巧胜的细节),听得村民们一惊一乍,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阿禄虽然也很累,但看着村民们感激的眼神,听着师傅略带夸张却基本属实的“英雄事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他甚至偷偷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背上那把桃木剑都沉重(光荣)了几分。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刘大爷和阿禄才婉拒了村民的留宿,执意要回义庄——家里还有一摊子事,而且孙老汉也需要更安静的环境休养(实际上刘大爷是怕村民后续的谢礼不够丰厚,得回去等着)。
村民们打着火把,一路将他们送出村子好远,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月下夜话与师傅的“肯定”**
回程的路上,月色清朗,夜风凉爽,吹散了老鸦涧带来的阴霾和压抑。刘大爷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阿禄背着沉睡的孙老汉,虽然累,却忍不住问道:“大爷,咱们...算不算为民除害了?”
“废话!”刘大爷得意地剔着牙(刚从村里顺的牙签),“虽然没把那玩意彻底弄死,但也够它喝一壶了!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出来祸害!咱们爷俩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嘿嘿...”
他顿了顿,难得用比较正式的语气对阿禄说:“小子,今天表现不错。虽然一开始吓得腿软,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撒糯米、泼黑狗血那几下还算麻利,背老汉回来也没喊累。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了!”
这几乎是刘大爷最高级别的夸奖了!阿禄听得心里热乎乎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大爷您指挥得好...”
“少拍马屁!”刘大爷笑骂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经过这事,你也该明白了,咱们这行,看着神神叨叨,有时候还真得靠点真本事。不光能对付脏东西,关键时候也能救人活命。积的是阴德,也是阳善。”
阿禄重重地点点头,经过这次冒险,他对“守义人”这三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不仅仅是一份和死人打交道的晦气工作,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义庄“新客”与意外“惊喜”】
回到义庄时,已是后半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大公鸡被脚步声惊动,不满地咕噜了一声。
两人把孙老汉安置在阿禄那间小屋的床上(阿禄只好暂时去打地铺),刘大爷粗略检查了一下,发现孙老汉主要是受了惊吓,体力透支,外加一些皮外伤和轻微的瘴气中毒,性命无碍,这才彻底放心。
“算这老小子命大!”刘大爷洗着手上的血污,“明天我去镇上抓几副安神解毒的药,灌下去,躺几天应该就能缓过来。”
忙活完,两人都累得几乎散架。刘大爷破天荒地没让阿禄立刻去睡觉,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他。
阿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村民送的、没吃完的酱牛肉和两个白面馍馍。
“喏,赏你的!今晚有功!”刘大爷故作大方地摆摆手,其实他自己怀里也揣着一包。
阿禄饿坏了,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馍馍夹着牛肉就大口啃起来,只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正吃着,刘大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下午咱们不在的时候,镇上送来了个‘新客’,暂时停在偏房了。”
阿禄一愣:“新客?谁啊?”
“就镇东头那个张屠夫他老娘,傍晚时候没的,寿终正寝,喜丧。”刘大爷啃着牛肉含糊道,“家里人说明天一早来入殓,让咱们帮忙看一晚。我出门前顺手给收到偏房去了。”
义庄来新尸体是常事,阿禄也没太在意,只是“哦”了一声。
刘大爷啃完最后一口肉,打着哈欠往自己屋走:“行了,累死了,赶紧睡觉!明天还有得忙呢!记得子时前后去看一眼长明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