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训徒与“业务”拓展】
折腾了一夜老鼠闹剧,第二天阿禄理所当然地起晚了。日上三竿,他才被刘大爷用烟杆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臭小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赶紧起来!真当自己是少爷了?”刘大爷的吼声穿透门板。
阿禄揉着眼睛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一半是背孙老汉累的,一半是昨晚吓的)。出门就看到刘大爷正蹲在鸡窝旁,乐呵呵地捡着还温热的鸡蛋,嘴里还念叨:“不错不错,那只大老鼠没白喂,今天蛋都大了不少...”
阿禄:“......”这算是意外收获?
吃完早饭(依然是窝头咸菜,但每人多分了个水煮蛋),刘大爷开始给阿禄“上课”,主题是:如何正确区分和处理各种“异常响动”。
“听着,小子,守义庄,耳朵得灵,胆子得大,但脑子得更清醒!”刘大爷唾沫横飞,“不是所有动静都是诈尸!得学会分辨!比如老鼠啃木头、野猫挠门、风吹窗户、甚至木头自己热胀冷缩...都得能听出来!别有点响动就大呼小叫,显得咱们多不专业似的!”
阿禄红着脸点头,心里嘀咕:说得轻巧,深更半夜那种环境下,谁能分辨那么清
“当然啦!”刘大爷话锋一转,挤挤眼,“有时候吧,适当‘紧张’一点,也不是坏事。主家一看咱们这么警惕负责,这谢礼啊,往往就更厚实一些...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
阿禄恍然大悟,原来师傅昨晚那么镇定,还有这层考虑!真是...老奸巨猾!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镇上的保长陪着一位穿着体面、但愁容满面的陌生中年男子来了。
“刘爷,忙着呢?”保长笑着打招呼,“这位是邻镇永丰镇来的赵掌柜,家里出了点白事,想请刘爷帮帮忙。”
刘大爷一听是“外快”,立刻热情起来:“哟!赵掌柜!快请进快请进!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原来,这位赵掌柜的老父亲前几日去世了,本来停灵在家准备发丧,但家里接连出了几件怪事:晚上守灵的人老是听到灵堂里有脚步声,蜡烛火苗无故变成绿色,甚至还隐约听到老人的叹气声...家里人吓坏了,觉得老爷子死得不安心,或者冲撞了什么。听说十里坡的刘爷有本事,特地慕名而来,想请他去看看,做场法事安抚一下。
刘大爷听完,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嗯...夜半异响,烛火变绿,阴魂扰宅...听起来确实像是心有挂念,或者地府路不太平啊...问题不大,待老夫前去瞧瞧,定能安抚亡灵,保你家宅安宁!”
赵掌柜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作揖,并奉上了一个丰厚的红包作为定金。
刘大爷捏了捏红包厚度,脸上笑容更盛,满口答应明天一早就过去。
送走保长和赵掌柜,刘大爷得意地掂量着红包:“看见没?名声打出去了!外镇的生意都上门了!这就叫品牌效应!”
阿禄看着师傅那副“奸商”嘴脸,再次对“守义人”这三个字有了新的认识——这不仅是技术活,还是门生意经。
【小翠探“病”与意外“助攻”】
下午,刘大爷忙着画明天去赵家要用的符箓,让阿禄去镇上药铺给还在昏睡的孙老汉抓药。
阿禄拿着药方刚出门,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挎着篮子的小翠。
小翠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似乎想看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喂!你...你们昨天进山,没事吧?”她显然也听说了靠山村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没事!”阿禄赶紧挺直腰板,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小意思,已经解决了!”他下意识地省略了被山魈带路和被怪物追得狼狈逃窜的细节。
小翠将信将疑,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方:“你去抓药?谁病了?刘大爷?”
“不是,是靠山村的孙老汉,我们把他从山里救出来了,受了点伤,在义庄休养呢。”阿禄解释道。
“哦...”小翠点点头,忽然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塞给阿禄,“喏,刚买的,给你...和孙老汉的。受伤了得吃点好的。”
阿禄接过包子,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小翠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两人并肩往镇上走,气氛难得地融洽。阿禄忍不住稍微吹嘘了一下昨天的经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进行了艺术加工),小翠听得眼睛微微睁大,虽然嘴上还是说着“吹牛”、“就知道冒险”,但眼神里的好奇和一点点崇拜却藏不住。
快到药铺时,他们正好路过镇口的布告栏。只见保长正拿着一张大红纸往上面贴,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居民。
阿禄和小翠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那红纸上竟然写着“嘉奖令”!内容是表彰刘大爷和阿禄勇闯深山,解救村民,为民除害的义举!落款是镇公所和靠山村村民联合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