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阿禄头皮发麻的是,在那女性轮廓的怀中,似乎还有一个更加微小、更加模糊的...婴儿的影子!那婴儿的影子发出细弱却尖锐的啼哭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绝望和...愤怒!
这就是那个抱子投井的妇人?!她和她孩子的灵魂一直困在这里?!
眼前的景象虽然模糊,却比任何狰狞的鬼怪更让人感到心悸和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一个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女声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离开...离开这里...”
那黑色的雾气开始向他们蔓延,带着强烈的排斥和警告意味!
激化与安抚
刘大爷见状,知道沟通暂时无法进行,这怨灵的情绪极不稳定。他立刻脚踏罡步,口念净天地神咒,手中桃木剑绽放出柔和却坚定的清光,将蔓延过来的黑雾逼退几分。
“我们没有恶意!”刘大爷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只是想知道你的冤屈!或许可以帮你!”
“冤屈?哈哈...哈哈哈...”那女声变得凄厉起来,带着哭腔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无人能帮...无人...只剩恨...只剩悔...”
黑雾再次汹涌起来,其中那婴儿的啼哭声也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搅乱人的心神!阿禄只觉得头晕目眩,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和绝望感,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那枚平安符香囊。就在这时,香囊似乎微微发热,一股淡淡的、宁静的馨香传入鼻中,让他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刘大爷也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怨念冲击,他眉头紧锁,知道不能硬来。他猛地将一张准备好的、画着安神符的黄纸点燃,扔向黑雾!
符纸燃烧产生的清正之气暂时阻隔了怨气的冲击。
“走!先退!”刘大爷当机立断,拉着有些失神的阿禄迅速后退,离开了井口范围。
一直退出十几丈远,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冰冷的怨气才逐渐减弱。清心铃的震动也平息下来。
回头望去,井口的黑雾已经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那裂开的酒杯、熄灭的纸钱和残留的阴冷气息,都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真实。
初步判断与从长计议
回到义庄,阿禄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不是单纯的害怕,更多的是被那种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情绪所震撼。
“大爷...她...她们好像很痛苦...”阿禄声音有些低沉。
刘大爷叹了口气,灌了口酒压惊:“嗯...怨气极重,执念深埋,但又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厉鬼...尤其是救孩子那下,说明她心底还存着一丝善念和...对孩子的保护欲。只是当年的痛苦太深,让她无法信任任何人,也无法解脱。”
他沉吟道:“这事急不得。强行超度,恐怕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伤及那无辜的婴灵。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冤屈,为何投井,心结何在。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怎么弄清楚?她根本不愿意说。”
“查!”刘大爷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这种陈年旧事,镇上肯定有老人知道!明天开始,咱们分头打听!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街坊,多塞点花生米,多陪他们晒晒太阳聊聊天!总能挖出点线索!”
对付这种怨灵,有时候调查比道术更重要。
阿禄点点头,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这次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而是一个破碎痛苦的灵魂。他摸了摸怀里那枚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暖意的平安符,心里默默下了决心。
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