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毙!”
最后两个字,如同腊月寒冬里最锋利的冰刃,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整个造办处,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轻言这石破天惊的命令给震傻了!
一个刚刚上任、年仅十六岁的司宝女官,竟然要当众杖毙管事大太监和其心腹?
她疯了吗?!
那几名负责行刑的侍卫,握着水火棍的手都僵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桂公公虽然罪证确凿,但他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背后还牵扯着太子和皇后!这要是真打死了,他们这些小小的侍卫,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靠!真敢下令啊!太帅了老婆!】
【侍卫们怂了!这要是执行不了,刚立起来的威信就全崩了啊!】
【紧张!紧张!看我老婆怎么破局!】
桂公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一名侍卫的腿,涕泪横流地尖叫道:“不能打!你们不能打!咱家是皇后娘娘的人!她没有权力杖毙咱家!她这是滥用私刑!”
苏轻言看着这垂死挣扎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她缓缓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名犹豫不决的侍卫。
“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见?”
侍卫队长硬着头皮,躬身行礼,声音干涩地说道:“苏大人,此……此事体大,按规矩,应先上报内务府总管,再行定夺……”
“规矩?”苏轻言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她迈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侍卫队长额头瞬间浸满了冷汗。
“那我问你,”苏轻言站定在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千钧之重,“欺君罔上,用赝品调换二十年前的贡品,按大燕律法,该当何罪?”
侍卫队长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死罪。”
“私藏宫中第一禁药‘化尸水’,意图谋害上官,又该当何罪?”
“……株连……九族。”
“很好。”苏轻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四壁!
“人证物证俱在!罪名条条都是死罪!我,内务府造办处司宝,奉旨掌管一司,清理门户,执行国法,何错之有?!”
“还是说——”她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你们想包庇这两个死囚,与他们同罪,一起去见阎王?!”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贯耳,彻底击溃了侍卫们最后的一丝侥愈心理!
是啊!
违抗新上司的命令,最多是被穿小鞋。
可包庇欺君罔上、私藏禁药的死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同党!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