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下班的点儿,何大柱在轧钢厂一步登天成了三级厨子的消息,就跟一阵风似的,从厂区刮进了南锣鼓巷。一进九十五号院,这消息就炸了锅。
东家洗菜的忘了放水,西家缝衣服的扎了手,一个个跟听了什么奇闻似的,三五成群凑在一块,压低了嗓门,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了吗?何家老大,那个劳改犯,成轧钢厂的正式工了!”
“可不是嘛!听说一来就是三级厨师,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呢!跟傻柱一个级别了!”
“我的天爷,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刚放出来吗?这走的什么门路啊?比坐火箭还快!”
消息传到中院傻柱的耳朵里时,他正坐在门槛上,帮秦淮茹家纳鞋底。
他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锥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我哥……成三级厨师了?”傻柱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工友,满脸的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厂里都传遍了!说是今天中午,何师傅露了一手绝活,把苏联专家都给吃服了,杨厂长亲自点的头,特批的!”
傻柱的内心,瞬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为哥哥能有正式工作,能摆脱劳改犯的身份,由衷地感到高兴。可紧接着,一股子强烈的失落和嫉妒,又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多少年了?从十几岁的学徒工干起,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混到个三级厨师。可他哥呢?一个蹲了三年大狱的人,回来才几天啊?就凭着一顿饭,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而且,听工友那意思,他哥的厨艺,好像比自己还高明得多!
这让一向以厨艺自傲的傻柱,心里头怎么能平衡?他感觉自己头顶上那“轧钢厂第一大厨”的光环,一下子就被人给摘走了,还是被自己的亲哥哥。
而另一边,东厢房里,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呸!什么东西!一个劳改犯,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家工人了?这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贾张氏坐在床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张老脸因为嫉妒而扭曲变形。
她想不通,前几天还被她们赶出家门,像条丧家之犬似的何大柱,怎么转眼间就一步登天了?
三十七块五一个月啊!比她儿媳妇秦淮茹的工资还高!
这让她心里又怕又恨,对何大柱的畏惧,又加深了一层。
秦淮茹坐在一旁,低着头缝补着棒梗的旧衣服,一言不发,但那双攥着针线、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何大柱现在有钱了,有正式工作了,那以后……是不是就更不好拿捏了?自己还怎么从他身上,从傻柱身上占便宜?
不行,绝对不能让何大柱就这么起来!
而一直躲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许大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则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实质性的威胁。
他跟何家兄弟从小斗到大,以前何大柱老实,傻柱蠢,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可现在,这个何大柱,不仅拿回了房子,还进了轧钢厂,搭上了厂领导的线,这让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躲在自家窗帘后头,看着院里那些人的反应,嘴角撇出一丝冷笑。但他心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后背甚至有点发凉。他嘬了嘬牙花子,心里暗骂:“他娘的,这孙子怎么转运了?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起来!当年的事儿……得再找个法子,把他彻底按死!永世不得翻身!”
他很清楚,当年的事,自己做得并不干净。万一让何大柱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凭他现在跟厂领导的关系,自己这个放映员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