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调查,在撕开了易中海这个缺口后,进展神速。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上的突破,也悄然而至。
林父林正德那位在市局档案室工作的老同学,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向高建民“抱怨”起了档案室管理的混乱。
“老高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那犄角旮旯里,堆了多少陈年旧案。前段时间有个文化馆的小年轻,叫什么马文远,来查一个五年前的卷宗,我们几个老家伙翻了整整两天,才从一个落满灰的柜子底给刨出来。那卷宗里头,还夹着一张当年按了红手印的口供纸,也不知道是谁办的案,这么不严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高建民一听到“马文远”、“五年前的卷宗”、“按了红手印的口供纸”,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他立刻带人赶到档案室,在那位老同学的“指引”下,果然从积满灰尘的旧档案库中,找到了那份关键的原始卷宗。
打开卷宗,一张泛黄的纸张赫然夹在其中。上面是打印的审讯内容,而在落款处,除了“王秀英”的签名外,赫然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侯三!名字旁边,是一个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暗沉,但依旧清晰可辨的鲜红手印!
这份白纸黑字的物证,如同一道惊雷,让整个案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不再是许大茂口中“被领导胁迫”的作风问题,也不再是李怀德嘴里“秉公办理”的普通案件,而是直接升级为一桩有预谋、有组织、有关键人证的“诬告陷害”重案!
“立刻查这个侯三!给我把他从地底下也挖出来!”高建民当机立断,立刻制定了对关键证人“猴子”的抓捕计划。
而就在专案组紧锣密鼓地展开行动时,那个亲手点燃了导火索的马文远,也正处在巨大的恐惧和煎熬之中。
自从在小酒馆被何大柱“点拨”之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当他从文化馆的同事口中,听说市局真的成立了专案组,并且把许大茂、李怀德甚至一大爷易中海都给传唤了之后,他彻底慌了。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方向疯狂发展。
他那封自作聪明的匿名信,非但没有让他置身事外,反而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他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
在经过了几天几夜的辗转反侧后,为了自保,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来到了市公安局,找到了专案组,要求“坦白情况”。
在审讯室里,马文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如何被表弟许大茂欺骗,如何听信了他的谎言,如何出于“朴素的正义感”和对表弟的“信任”,才写了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全过程,和盘托出。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奸人蒙蔽的傻白甜,并赌咒发誓,自己与许大茂、李怀德的阴谋绝无半点关系。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被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给骗了!我愿意配合调查,我愿意揭发他!只求政府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我宽大处理!”
他这出精彩的“反水”大戏,让专案组的年轻警员都看呆了。
高建民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极力撇清自己的“文化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将手里的笔录本“啪”地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