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被骂得一愣,其他工友也面面相觑,没想到贾张氏反应这么激烈。
“贾大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另一个年轻工友忍不住辩解。
“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确实是贾师傅踢的机器...”
“胡说八道!”
贾张氏尖声打断。
“我家东旭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那机器碰不得?肯定是苏辰没修好机器,害死了东旭,你们还合起伙来诬陷一个死人!”
贾张氏一边哭闹,一边逻辑混乱地质疑。
“那轧机是铁打的,怎么可能因为踢一脚就坏了?分明是苏辰没修好,被东旭看出了问题,才故意害死东旭灭口的!我要去找苏辰那个杀千刀的偿命!”
说着,贾张氏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妈,您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
“啪”的一声,贾张氏反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记耳光。
“没用的东西!丈夫死了都不想着报仇,就知道拦着我!”
秦淮茹捂着发红的脸颊,眼中噙满泪水,满脸委屈,但最终还是默默跟在了婆婆身后。
几名工友也出于担心或看热闹的心态,跟着贾家婆媳往外走。
...
苏辰回到屋里,长吁一口气,只想倒杯凉白开,还没来得及啜饮....
“砰!砰!砰!”
一阵毫无征兆、急促得近乎砸门的巨响猛然炸响,薄薄的木门板被捶得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紧随其后的,是贾张氏那独有的、穿透力极强、饱含着怨毒与撒泼的尖利哭嚎,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刺耳膜。
“苏辰!你个天杀的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你给我滚出来!你害死了我家东旭!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儿子的命来!开门!你个杀人凶手,偿命!必须偿命!”
声音嘶哑却极具爆发力,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毫不掩饰的讹诈意图,瞬间将四合院傍晚那点可怜的宁静撕得粉碎。
苏辰握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眼神倏地沉静下来,但那沉静之下,是迅速积聚的冰寒。
果然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不留情面,直接就把“杀人凶手”的帽子扣了下来。
心中那点因目睹惨状而产生的人道主义层面的复杂情绪,尤其是最初那一丝基于“系统转移”而产生的微妙愧疚,此刻在贾张氏这劈头盖脸、恶毒无比的咒骂声中,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