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断臂处缓缓滴落,颅生的身体倒在地上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但随即还是右手使劲抓向地面,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高衍看着费劲站起的颅生:“送他上路吧,也差不多了。”
“嗯。”
白月魁点了点头,左手握紧了唐刀临空一甩,冰冷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身形缓缓向颅生走去。
颅生的身体察觉到了危险,头部的尖角泛起赤红色的荧光,连续生成了三道能量光球,朝着白月魁射去。
血红色的能量光球,高速飞出,直击白月魁的胸腔、眉心和咽喉,招招致命。
能量光球速度骇人,在空气中只留下几道红色的残影。
但到底是无济于事。
白月魁唐刀扫过身前,进入她周身一丈的光球被凌厉的刀锋震得粉碎,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颅生趁着白月魁发力的间隙,抓住机会,全力爆发拉近距离,凌空一跃仅剩的右手爪牙裹挟着幽森的寒芒,抓向了白月魁的脖颈。
高衍眼见着颅生这行云流水的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右手指间略微摩挲着。
白月魁见颅生来势汹汹非但没有收刀侧身躲闪,反而右手以太极化劲之势握住了颅生的手腕,将右手气力拉到了极致,硬生生地把全力扑击而来的颅生给举在了半空之中。
颅生的身影就这么停滞在了半空中,身体不论怎么用力都没法移动过多。
“喝——”
随着一声轻喝,白月魁左手拔刀向颅生胸腔灵息籽的位置笔直地刺去,唐刀突刺而出,冷锋直指颅生的要害。
“月……魁……姐……”
突然被举在半空动弹不得的颅生,躁动不安的嘶吼声中,突然夹杂着几个模糊不清的人类语言。
闻声白月魁的眼眸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阿赖耶识的刀刃略微向上一挑,刺穿了颅生的胸膛,冰冷的刀锋最终只是擦过了灵息籽的外壳。
胸膛被唐刀刺穿,颅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在空中剧烈的抖动。
随即颅生双眸中的赤红略微褪去一些,他右手握住了阿赖耶识的刀刃,使劲往回拉,让刀刃更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并试图把刀刃向下压。
“你……”
白月魁眼见颅生的动作,心神不禁一颤,随即顺势近身,右手松开,左脚一记正踢,踹在了颅生的腰腹中间。
“砰!”
随着白月魁的腿部踹在了颅生的躯体之上,带着一记令人耳熟的声响,在接触的一瞬间,颅生整个人仿佛被一辆超速的大卡车撞了一样。
“呕。”
一大口的酸水从颅生胃里涌现,猛地吐了出来。
颅生身体腾空飞出去了好几米远,血水在空中洒出一道痕迹,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白月魁刀刃上挑的动作,清晰地映入了高衍的眼帘。
真是精准的擦肩而过啊。
到底是人非草木啊。
白月魁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身影,泛着微光的刀锋斜指地面,心里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留手了啊。
脑海里无数的记忆片段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