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姐姐。”
“桀桀。”
“是姐姐啊。”
“桀桀桀。”
那个刚从玛娜初体左脑中带出来的婴儿甚至一开始连姐姐都不会喊。
“姐姐,颅生好疼,真的好疼,那里面好黑不要送颅生回去好不好。”
“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我带你离开尼尔瓦纳。”
那个在研究所度过了噩梦般岁月的孩子,以让人心碎的声音向她哀求,不要把他送回尼尔瓦纳研究所,带他离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好好地在村子里生活。”
那个在龙骨村犯了错,也会可怜兮兮认错的孩子。
颅生,到底是她白月魁第一个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记忆中的碎片在脑海里激荡,白月魁晃了晃自己略微有些恍惚的脑袋,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缓缓将唐横刀收刀入鞘,挂在了腰间。
高衍眼见白月魁收刀入鞘,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走到白月魁身旁。
他有一些讶异,但也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亲手杀死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高衍低头看了看已经晕过去了的颅生,转头看向白月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带他回村子?”
老实说,颅生已经不可能在龙骨村继续生活了,回去了他的境遇恐怕比火影忍者里的漩涡鸣人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大概率会更惨。
毕竟龙骨村这次可是死了很多人,称得上是损失惨重了。
白月魁红唇微涨,想说些什么,又没开口,就这么在原地静静地驻足着。
总不好把他带到龙骨村的实验室里关起来,那样对这孩子来说还不如死了呢。
“让他离开吧,或许他即使回归了生态也会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白月魁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给高衍留下了一道优雅的背影,和一道复杂的声音。
高衍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眼花了。
白月魁明明是一头银白色的短发。
怎么背影似乎和那个叫凯莎的老女人重叠了。
真是一样的嘴硬,一样的口是心非啊。
他才不相信白月魁不会不清楚,颅生对人类的恶意远远大于对人类善意,被玛娜生态彻底同化的颅生又怎么可能会站在人类一边呢。
高衍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外围能量的屏障缓缓消散,化作了点点星光和空气化为了一体。
高衍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颅生,没有多说什么,也依着白月魁离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到底是个可怜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