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环视了一周面容悲怆的众人，看着眼前随着装置停歇渐渐恢复到往日古井无波状态的池水，缓缓开口道：“今天是条例修改后进行的第一次几乎全村参与的源质归藏仪式，我知道有些人觉得孩子们其实不必参加，他们也没必要这么早面对死亡。”
白月魁清冷的声音向四周渐渐传开。
“面对孩子，我也理解你们期待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哪怕是在末世之中，但也请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些孩子，其实我们根本无需在他们面前如此讳莫如深。”
白月魁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我们终究不是活在灾变以前的旧世界了，伴随着这些孩子们的成长，他们本就有一天会直面死亡，会明白死亡的本质，会知道死亡意味着诀别。”
“生与死，是永恒的话题，也是世间最深刻的话题，它不会因为你的年轻就不叩问你的灵魂。”
白月魁缓缓蹲下，将木台上的一根蜡烛歪斜的蜡烛摆正：“惠福池的泉水见证了太多人的牺牲，但他们的死亡并非无足轻重，正是因为他们的前赴后继，人类文明才得以传承，我们也才得以走到今天。”
白月魁直起身子脚步微挪，走到了泉水的边缘，看着涟漪渐渐消退的水面，目光仿佛透过了泉水直射入了池底的髓晶馆。
“正是因为他们静静地躺在这里，所以当我们直面玛娜的时候，当我们在这废土之上生存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太过黑暗和阴冷。”
白月魁转身看向人群中的一些矮小的身影：“我知道你们有些孩子对外面的世界抱以美好的期待，希望在外面的世界里找到书里的诗和远方，但是现实就是你们今天看的这样，外面的世界并不如你们想象的那般梦幻，有的只是牺牲、废墟、荒漠、死亡和肉土。”
人群中一些孩子眼里还带着些许湿意，低着头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地面。
白月魁语调带着几分严肃地说道：“或许即使你们今天来到这里，对你们稚嫩的年龄来说，死亡这个概念还是太过模糊和遥远，但至少我希望能在你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们能理解生命的可贵，也明白死亡的重量。”
碎星眼尾微微有些泛红，小手拉了拉高衍的衣服。
感受到一旁传来的动静，高衍低头向碎星看去。
只见一个带着哀伤色彩的小脸，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高衍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
这孩子...
高衍看着她的眼睛，正打算摸她头顶的手顿了顿。
高衍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道：“嗯，我答应你。”
碎星伸出双手抱住高衍的大腿，紧紧地抱着小声楠楠道：“嗯，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
高衍嘴角略微抽了抽。
跟天使族的人说长命百岁，就跟祝一个亿万富翁年入十万一样阴损。
罢了，这是个好孩子，以后也带你离开这个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