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此时已是深夜,加之天气寒冷,浓雾弥漫,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让她心中稍安。若是被哪个起夜的邻居,尤其是被那个自封为“院里宣传部长”、一心想当官想疯了的二大爷刘海中瞧见她这副模样....衣衫略显不整,鬓发散乱,满脸潮红,眼神迷离,浑身酥软地瘫坐在苏晨家附近的墙角根……
那明天一早,关于她秦淮茹耐不住寂寞、深夜私会年轻小伙苏晨的风言风语,绝对会传遍整个四合院,甚至可能飘到胡同外面去!
那她这么多年维持的“贞洁烈妇”形象可就全毁了!
她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强烈余韵才渐渐平息下去。
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棉袄传来寒意,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想起刚才在苏晨面前那丢人至极、完全失控的表现,秦淮茹就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烫,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委屈。
‘这个苏晨,看着人模人样,还是个文化人,下手却没轻没重,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简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但气恼之余,她细细回味整个过程,发现苏晨虽然手段“古怪”,让她出了大丑,
但自始至终,似乎并没有真正对她用强,也没有趁机占她什么实质性的便宜,最多就是嘴上讨价还价,行动上反而有点……避之不及?
‘难不成……他真是个没经历过女人的初哥?所以才会用这种古怪的方式来……来表达?’秦淮茹脑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并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肯定是这样!年轻人脸皮薄,又好面子,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才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自认为想通了关键,秦淮茹心中的挫败感和气恼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自信和优越感。
‘哼,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连讨好女人都不会。’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衣襟,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看来是我太心急了。对付这种愣头青,不能逼得太紧,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才行。只要我稍施手段,偶尔给他点甜头,吊着他,还怕他以后不乖乖听话?把他握在手心里,还不是迟早的事?’
想到未来不仅能拿下苏晨的工资和那些令人眼红的物资,或许还能……秦淮茹不由得眉眼带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前景,连身体残留的酸软感似乎都不那么难受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倚仗和算计,在某人眼中,早已洞若观火,如同跳梁小丑。
就在秦淮茹坐在墙角胡思乱想,重整信心之际,四合院的大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水汽,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何雨柱。
何雨柱,人称傻柱,年纪不大,却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手谭家菜和川菜做得极好,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毛钱,在这四合院里算是高收入阶层。
他也是这院里的“战神”级人物,脾气混不吝,拳头硬,除了易中海等少数几人,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而他与住后院的放映员许大茂更是死对头,见面不吵几句甚至动手比划两下都算稀罕事。
当然,他最为人知的,还是他对秦淮茹那点人尽皆知的心思,堪称秦淮茹最忠实的“追随者”和长期饭票,平日里没少从食堂带剩菜剩饭接济贾家。
但今天,何雨柱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吃不了兜着走……真把自个儿当爷了……呸!”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很多,原因就是厂里那个李副厂长招待客人,指名让他开小灶。
他忙活了半天,煎炒烹炸弄了一桌子好菜,本以为像往常一样,结束后自己能捞点油水,带些硬菜回去,也好在秦姐面前显摆显摆,看看她开心的笑容。
可没想到,那帮客人吃喝完毕,嘴一抹,竟直接让随行人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饭盒,将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好菜....红烧肉、四喜丸子、整只的烧鸡……打了个包圆儿!
连点菜汤都没给他剩下!
这可把何雨柱给气坏了,郁闷得差点当场发作。
忙活一晚上,累得腰酸背痛,结果毛都没捞着一根!这让他明天怎么跟秦姐交代?空着手去?秦姐得多失望?孩子们得多眼巴巴地看着?
他一路走,一路生闷气,心里把那李副厂长和那帮吃干抹净的客人骂了千百遍。
傻柱正骂骂咧咧地生着闷气,一肚子火没处发,刚抬脚迈进四合院大门,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屋檐下的阴影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他定睛一看,哎呦!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吗?
只见秦淮茹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台阶上,身影在浓雾和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单薄,低着头,仿佛有什么心事。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暂时忘了空饭盒的郁闷,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去,脸上挤出笑容,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开口道。
“秦姐?这大冷天的,您怎么坐这儿了?快回家暖和去啊,别冻着了!”
秦淮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琢磨着怎么“温水煮青蛙”拿下苏晨那个“初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