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傻柱这番解释,又看他那副着急忙慌、指天誓地的模样,秦淮茹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傻柱在这事上一般不敢骗她,而且李副厂长那些人确实干得出这种吃干抹净的事。
但缓和归缓和,那浓浓的失望和不满却丝毫未减。
她皱着好看的眉毛,忍不住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傻柱的胳膊,语气带着埋怨和责怪。
“你说你!傻不傻啊你!明知道是李副厂长请客,那帮人肯定连吃带拿,你就不能机灵点?炒菜的时候偷偷匀出一点来,提前藏起来?非得等人家全都打包走了,你才在这儿干瞪眼?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何雨柱被戳得缩了一下脖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秦姐这嗔怪的样子也别有风味。
他挠着头,嘿嘿傻笑了两声,顺势奉承道。
“要不怎么说还是秦姐您聪明呢!这主意好!下次!下次我一定学机灵点,提前给您留出最好的来!”
若是平时,听到傻柱这憨憨的奉承,秦淮茹或许还会假意笑骂两句,心里受用。
但今天,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空欢喜一场的巨大落差,加上之前在苏晨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什么都没捞着,反而受了一肚子“委屈”和“惊吓”,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看着傻柱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心里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深深的烦躁和无力。
她上有那个好吃懒做、蛮横无理、整天嚷嚷着浑身疼要吃止痛片的恶婆婆贾张氏,下有棒梗、小当、槐花三个正在长身体、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自己一个月累死累活,在车间里站得腰酸背痛,也才二十七块钱的工资!
这点钱,即便她再精打细算,每天抠抠搜搜,算计着每一分钱每一两粮票,也常常是捉襟见肘,月月亏空。
婆婆的止痛药是一笔固定开销,孩子们的衣服鞋子又是一笔,最大的开销还是吃饭!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纪,饭量大得惊人,还整天吵着想吃肉!
今天,她原本指望着能从苏晨这个新来的“肥羊”那里打开突破口,就算暂时拿不到钱,能弄点鸡肉兔肉也好啊,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还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转而指望傻柱这个稳定的“饭票”,结果也是空空如也!
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婆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和阴阳怪气的数落,还有孩子们尤其是棒梗那失望的眼神,秦淮茹就感到一阵阵的头疼和发愁,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焦虑和疲惫。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秦姐脸色变幻,眉头紧锁,一副愁云惨淡、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急啊!简直比他自己饿肚子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