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三位大爷的联合施压和全院人审判似的目光,冉秋霞的脸都吓白了,手心里全是冷汗,紧张地死死抓住了林陌的衣角。
林陌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场闹剧的主角压根儿就不是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整个院子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刮过耳旁。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慢悠悠地扫过一张张或幸灾乐祸、或麻木不仁、或跟着瞎起哄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摆着一副“我都是为你好”架势的易中海身上。
“说完了?”
林陌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清晰地扎进了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淡漠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易中海眉头一皱,沉下脸来:“林陌,你这是什么话?大爷我在这儿给你掰扯道理,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帮我?”林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一大爷,我倒想请教请教,您是怎么个帮我法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像两把锥子,直直地戳向易中海。
“我先问您第一个问题。贾东旭在厂里抬机器扭伤了手,是我在旁边推他了,还是我伸脚绊他了?他自个儿干活不小心,凭什么要我来道歉负责?就因为您老一张嘴,说是我给克的?”
“这……”易中海被问得一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事儿跟林陌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不过是他用来发难的由头。
林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像是冰雹子往下砸。
“我再问您第二个问题!我花我自个儿的钱,买我自个儿的东西,在我自个儿的屋里,做给我自个儿的人吃,凭什么要交出所谓的‘方子’?这是哪家的规矩?是厂里的规定,还是国家的法律?您作为八级钳工,老党员,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在起哄架秧子的人,这会儿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人家说得没错啊!贾东旭受伤是他自个儿的事儿,凭什么赖人家?人家的东西,凭什么要交出来?
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异样了。
易中海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被林陌这几句话怼得是哑口无言,当着全院人的面下不来台。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憋了半天,他只能色厉内荏地重重一拍桌子。
“强词夺理?”林陌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二大爷,您刚才说我搞资产阶级腐朽作风。我倒是想请问,我遵纪守法,努力工作,靠自个儿的本事吃饭,怎么就腐朽了?难道非得像某些人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才叫无产阶级本色?您这么喜欢给人扣帽子,是不是还想再搞一次运动啊?”
刘海中被“再搞一次运动”这几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唰”地就白了,连连摆手:“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那个意思!”这年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陌又把目光投向三大爷阎埠贵:“三大爷,您说我影响邻里团结。那我想问问,我关起门来过我自个儿的日子,怎么就影响团结了?难道非得让我把饭碗端到您家去,您才觉得团结?您这么会算计,怎么就算算,在背后嚼舌根、挑拨离间,是不是更影响邻里团结?”
阎埠贵被说得老脸通红,跟猴屁股似的,讪讪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林陌的眼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陌这番犀利无匹的言辞给震住了。他们从没想过,一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年轻人,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三位大爷的“道理”和“规矩”给驳斥得体无完肤!
易中海眼瞅着局面彻底失控,自个儿几十年攒下来的威信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又急又怒,只能向最后的“武器”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心领神会,立刻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抡起巴掌“啪啪”地拍着自个儿的大腿,张嘴就嚎了起来:“哎哟喂!没天理了啊!这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傻柱本来就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他脑子直,分不清谁对谁错,只知道一大爷和贾家嫂子好像都受了委屈。他瞅见秦淮茹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那点对“俏寡妇”的保护欲立马就给激发了出来。
此刻被贾张氏的哭嚎一激,又看到易中海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他那点简单的脑回路瞬间就通了——林陌这小子,不给一大爷面子,还欺负贾家嫂子,就是不对!
热血“呼”地一下就冲上了脑门,傻柱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林陌的鼻子就吼道:“姓林的!你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在咱们这个四合院,就得守四合院的规矩!一大爷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你要是不给贾家一个交代,看柱爷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夹着一股恶风,就朝着林陌的脸上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