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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8:11】设备柜门关闭
“这个账号,”沈砚青转向医务处人员,“是上周后勤报修时临时启用的测试账户,按规应在当日清空。但它一直未被注销,且IP地址追踪显示,最后一次使用地点就在医院家属等候区公共WiFi范围内。”
她顿了顿:“也就是说,有人利用管理漏洞,远程登录并操控了监控后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时,陈立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信息科的技术员。他扫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那份举报信,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一个医生拼尽全力救孩子站起来,结果换来的是这种手段?”
没人敢接话。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医者仁心,不是用来踩的!这种事要是纵容下去,以后谁还敢主刀高风险手术?谁还敢承担责任?”
他转向医务处负责人:“这份证据提交纪委备案。另外,从今天起,所有监控权限重新审核,设备间加装指纹锁,二十四小时专人巡检。”
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几个康复科的孩子在练习走路。阳光洒在轮椅扶手上,闪了一下。
沈砚青没走,她拔下U盘,轻轻放进文件袋。
“你不该一个人来。”我说。
“我不放心。”她抬眼,“有些人,道歉之后还会回头咬你一口。”
我点头:“但这次,她伤不了人。”
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监控有问题?”
我没说话。
签到系统的提示不能说,但我知道,某些细节之所以能抓住,是因为每天清晨那五分钟的影像,早已让我养成了一种习惯——对异常的时间节点格外敏感。
就像手术中的出血点,总会有预兆。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王德发拎着清洁桶走过,路过设备间时,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刻刀,在拖把柄上慢慢刻下一行字。我没看清内容,只看见他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压进木头里。
回到护士站,我翻开今日排班表。上午十点半,有个新入院的腰椎滑脱患者等着初诊。
林小满探头:“周老师,听说张慧芳已经被法务通知约谈了。”
“嗯。”我写下第一行病程记录,“让她来。”
“您还想见她?”
“不是我想见。”我合上笔帽,“是她必须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话刚说完,急诊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
“三号抢救室!急性胸痛患者送到了!血压九十过六十,心电图ST段抬高!”
我抬头,看见苏婉晴跑过走廊,手里攥着一份转运单。
她冲我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家属”两个字。
我站起身,朝急诊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