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护士站的方向传来呼叫铃声,紧接着是推车快速移动的声音。有人在喊:“急诊室推上来一个腰椎骨折的,马上安排CT!”
林小满看了眼门口,“我去帮忙吗?”
“去吧。”我说,“这边的数据我已经备份好了。”
她起身时碰到了桌角,棒棒糖盒子翻了一下,几颗滚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塞进口袋,匆匆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砚青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论文终稿的PDF,一页页往下拉。她看得不快,每一行都停留几秒。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
过了几分钟,她抬起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这篇东西?”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个起点。”
“你心里有底。”她说。
“我只是相信看到的东西。”我回答,“至于别人信不信,得看我们能不能拿出更多证据。”
她没再说话,低头在日志本上加了一条记录:监测方案初步确定,待与护理组协调执行细节。
我重新打开监护系统实时界面。R-219的生命体征平稳,呼吸频率正常,血压稳定。肌电通道暂时平静,但我知道它还会再动。
沈砚青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那本子像一块界碑,标定了从今天开始的新阶段。
我坐回椅子,关闭邮箱页面,不再刷新。
林小满回来了,手里拿着新的病历资料,一边走一边看。“那个急诊病人要进手术室了,林主任让我跟台。”她把资料放下,忽然想起什么,“哦,我把回复邮件的语言校对完了,没问题。”
“辛苦了。”我说。
她笑了笑,“反正也没睡,不如做点事。”
阳光已经爬上窗台,照在堆满打印稿的会议桌上。一张图表边缘微微翘起,被另一份文件压住。
沈砚青起身拉开窗帘,光线一下子洒进来,落在白板上的字迹上。
“等第一批新数据出来,”她说,“我们可以试着做个简单的频次分布图。”
“先积累。”我说,“别急着出图。”
她点头,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包,准备去查房。
我盯着屏幕,R-219的肌电通道又一次轻微波动。
林小满站在工位旁,耳机还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沈砚青拿起水杯,往饮水机方向走了两步。
我按下快捷键,将最新一次警报截图保存至附录文件夹。
屏幕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