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像个狂热的祭司般开始指挥。
他关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客厅里所有的主要光源,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窗外渗进来的微弱星光照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如同潜伏的怪兽。
“用客厅这扇通往走廊的门。”
铁柱指定了目标。
那是一扇厚重的老式木门,油漆斑驳,上面有着岁月留下的深刻纹路。
他给每个人分发了一张小纸片和一支笔。
人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或依靠记忆,在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是最令人不安的环节——取血。
铁柱拿出一个一次性采血针(天知道他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个)。
人们轮流上前,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用针尖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写有自己名字的纸片上。
鲜血迅速在纸张上洇开,像一朵朵绽放的、不祥的曼珠沙华。
詹妮弗在做这一切时手抖得厉害,是高力握住了她的手,帮她完成了这一步。
高力自己的动作则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步骤。
收集好所有滴血的纸片,铁柱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那扇木门前的地板上。
然后,他点燃了那支唯一的、粗壮的白色蜡烛。
昏黄摇曳的烛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勉强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
也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表情扭曲,如同戴上了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午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中紧紧抓着自己那根尚未点燃的备用蜡烛和火柴或打火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铁柱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子里回荡,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敲得不疾不徐,严格按照仪式的要求。
二十一响过后,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23:59:58…
23:59:59…
当时间跳转到00:00:00的瞬间,他挥下了手臂,敲响了第二十二下!
“咚!”
最后一声敲门声异常响亮,仿佛穿透了木门,传达到了某个不可知的维度。
紧接着,铁柱迅速弯下腰,一口气吹熄了门前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