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夜幕降临前就开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这栋位于缅因州偏远林区的老旧木屋。
狂风呼啸着穿过松林,发出如同怨灵哀嚎般的声响。
湿冷的空气带着腐朽木材和泥土的气息,从墙壁的缝隙中丝丝渗入。
派对喧嚣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混杂着廉价啤酒的酸馊、大麻的甜腻和汗水的气息。
但与此刻弥漫开的、更为浓烈的铁锈味相比,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一种新鲜血液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厕所门是被阿伟和大帅用肩膀硬生生撞开的。
木质门框在一声痛苦的呻吟中碎裂,门板猛地撞在内侧的瓷砖墙上,发出巨响。
门开的一刹那,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坚硬的神经崩裂。
丽莎,那个几分钟前还在舞池中扭动腰肢、笑声放浪的女孩,此刻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娃娃,瘫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瞳孔早已涣散,倒映着浴室顶棚那盏惨白节能灯冰冷的光。
她的腹部被一种难以想象的暴力彻底剖开,仿佛被一头无形的猛兽用利爪撕扯过。
肠子、肝脏、脾脏……
那些本该在体腔内安然运作的器官,如今被胡乱地扯了出来,散落一地!
黏糊糊、湿漉漉地纠缠在猩红的血泊中,蒸腾着微弱的热气。
鲜血溅满了马桶、洗手池和一旁的浴帘。
那上面印着的廉价向日葵图案,此刻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呕——!”
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阿伟第一个崩溃了。
他猛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喝的啤酒和吃下的薯片混合物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在自己的鞋子和旁边人的裤脚上。
他扶着门框,身体剧烈地颤抖,呕吐的声音混合着痛苦的呜咽。
第一个惨死的人出现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恐慌还未来得及完全发酵,楼下客厅猛地传来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