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詹妮弗早已彻底沉沦,无法自拔,将高力视作了生命中唯一的光,尽管这光本身也源自黑暗和支柱。
高力感受着怀中躯体的剧烈颤抖和那份与周围冰冷绝望格格不入的温热。
僵硬了片刻,才抬起沉重得如同山岳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轻轻拍了拍她湿漉漉的后背。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激战后明显的虚弱和能量过度透支的空洞。
“死不了…就是这次,有点亏本…妈的,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仅源于身体的创伤,更源于计划受挫的懊恼。
他之前厉声喝令詹妮弗和她那帮狐朋狗友立刻滚蛋,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在与那不可名状之物战斗时。
不得已展现出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非人形态惊吓到他们,甚至引来更不必要的、来自普通人类社会的麻烦。
他向来奉行猥琐发育,低调行事的原则,自身的异常是绝不能暴露在活人眼中的核心秘密。
而保密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灭口……
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虽然,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轻易跨过那条底线,徒增因果,沾染上不必要的业力。
幸好,那群家伙被之前那无法理解的恐怖异象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自己连滚带爬地跑掉了,省了他一番纠结与潜在的麻烦。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詹妮弗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傻得可以的女人,竟然会去而复返,冒着粉身碎骨、灵魂俱灭的生命危险回来找他。
如果刚才输的是他,力量被那阴影怪物吞噬。
那么此刻的她,绝对会落得比地上那些碎砖烂瓦还要凄惨万倍的下场,连成为残骸都是一种奢望。
其他的“炮灰”已经不知所踪,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或许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詹妮弗勉强压下心中如同海啸般翻涌的后怕,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高力。
他的体重超乎想象,沉甸甸的,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密度惊人,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她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娇小的身躯支撑着他大半的重量,两人踉跄着,如同两个从地狱爬回的伤兵,艰难地离开这片如同被最恶毒诅咒过的废墟,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与破碎的记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