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却没有移动脚步，如同脚下生根。
他丢掉了刚刚下意识又点起、却还没来得及抽一口的香烟，用脚尖碾灭。
目光深沉地看着身旁惊恐不安、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詹妮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走？这个家伙，跟你房子那里遇到的诡异玩意，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个尿性。”
“一旦被它们‘盯上’，或者我们主动招惹了它们，就像是沾上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或者被最恶毒的诅咒标记，除非彻底了结它……”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而残酷的光芒，如同严冬的北风。
“……或者，被它了结。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为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要存在这种该死的、不该存在的玩意？！”
詹妮弗的情绪几乎崩溃，这几天的离奇经历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的平淡生活还要惊悚、恐怖和匪夷所思，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她死死地抱住高力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在这疯狂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惊恐与深深的、源自灵魂的疲惫。
高力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目光依旧如同鹰隼般望着餐馆那扇还在晃动的门，语气带着一种洞悉黑暗真相的冷漠。
“因为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知道的要复杂、黑暗和……拥挤得多。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或许就会因为‘忽略法则’而不会来打扰你平凡的生活，让你活在幸福的愚昧之中。”
“但你一旦知道了，看见了，甚至仅仅是接触到了与之相关的边缘，就意味着你已经被动地、无可挽回地进入了它们的‘视野’里，成为了它们潜在的目标或……玩物。”
他抬起手，指了指喧嚣混乱的餐馆，又指了指远处那已经被夜色吞没的自家废墟方向，动作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就像在荒野中沾上了新鲜血腥味的猎物。你不知道的时候，可能会因为运气好而一直安然无恙，也可能在某天概率极低地偶然撞上，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一旦你知道了它们的存在，你就会开始不自觉地关注这方面，神经变得敏感，就会发现……它们其实无处不在！”
“就像你突然在厨房发现第一只蟑螂时，才会惊恐地意识到它们早已潜伏在黑暗的角落已久，数量远超你的想象，这就是该死的‘蟑螂理论’。”
他微微偏头，看着詹妮弗那双充满惊恐、如同蓝色湖泊般美丽的眼眸，此刻这湖泊却掀起了恐惧的风暴。
他用一种近乎哲学般的、带着宿命论的口吻总结道。
“用那些神神叨叨的宗教或者神秘学说法就是——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望着你。”
“而现在，很不幸，我们已经身在深渊的边缘，甚至……半只脚已经踏了进去，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