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租下的那间偏僻平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俨然成了“多子多福系统”的专用“生产车间”。在安迪近乎严苛的时间管理下,韩丰和张元英的“造娃大业”以惊人的效率和频率进行着。
每天,安迪都会像押送重要物资一样,将韩丰从四合院带出,确保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送到平房。而张元英则早已在那里翘首以盼,她将这件事视为每天最重要的“行程”,积极性高得吓人。
平房内,往往是这样的景象:
张元英热情似火,目标明确,每一次都全力以赴,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命运的终极考核。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享受和对奖励的渴望,各种鼓励和催促的话语夹杂着韩语,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欧巴!今天状态很好呢!系统一定很满意!”
“加油!为了下一块金砖!为了更漂亮!”
“快点嘛欧巴,早点结束我们早点拿到奖励!”
而韩丰,则从一开始的尴尬和被动,渐渐变得有些麻木,甚至在这种高强度、高重复性的“任务”中,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工作”节奏。系统的反馈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耐力甚至在缓慢增长,张元英的“魅力光环”加持也让他对这件事的排斥感越来越低。但内心深处,一种被物化、被工具化的荒谬感始终挥之不去。
然而,最煎熬的,却是在门外守候的安迪。
第一天,她还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分析笔记来分散注意力。
第二天,寒冷和屋内持续不断的声音让她开始烦躁。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安迪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
北风一天比一天冷,她裹着大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冻得嘴唇发紫,脚趾麻木。而屋内,张元英那极具穿透力的、带着异国情调的呻吟和浪叫,以及木床有节奏的吱呀声,像魔音灌耳,无休无止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试图塞住耳朵,但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她试图思考复杂的商业模型,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拉回那扇薄薄的门板之后。笔记本上,不再是严谨的分析,而是越来越多无意识的、凌乱的线条,甚至偶尔会出现“烦死了”、“有完没完”、“冷”之类的字眼。
终于,在又一次听到张元英高亢的、仿佛达到某种巅峰的呼喊后,安迪积压了几天的怨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爆发了。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她用力捶了一下门板,声音因为寒冷和怒气而颤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这都第几天了?能不能快点!当这是流水线生产零件吗?考虑一下外面的人行不行!”
屋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片刻后,传来张元英带着不满和喘息的声音:“安迪欧尼……生孩子……本来就是需要时间和努力的呀……系统又不会骗人……”
“努力?我看你是享受过头了吧!”安迪口不择言地讽刺道,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完全不符合她的人设。
韩丰尴尬的声音传来:“安迪小姐,再……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马上马上!每次都是马上!”安迪抱着胳膊,在寒冷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试图驱散寒意和心头的无名火,“你们知不知道在外面放风有多冷?知不知道每次带他出来我要编多少理由?还要应付院里那些人的盘问!秦淮茹那边都快瞒不住了!”
她越说越气,一种委屈和焦躁涌上心头。想她安迪,华尔街精英,企业高管,何时做过这种给人“把风”的荒唐事?还要忍受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我真是疯了才会掺和进你们这破事!”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门内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韩丰探出头,脸上带着歉意和疲惫:“好了,安迪小姐,今……今天结束了。”
安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恢复了冰冷的模样:“结束了就赶紧走!下次能不能提高点效率?!”她看也没看屋内衣衫不整的张元英,转身就走,背影僵硬而决绝。
回去的路上,气氛降到了冰点。安迪一言不发,走得飞快,韩丰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他能感觉到安迪的情绪不对劲,远远超出了单纯的“抱怨冷”和“觉得麻烦”的范畴。
而平房内,张元英一边感受着系统奖励带来的细微变化,一边撇了撇嘴:“安迪欧尼脾气好大哦……不过没关系,只要系统奖励到位就好。”她心思单纯,完全没意识到安迪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暗流。
这次连续的“生产任务”和安迪的爆发,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潜伏已久的矛盾。安迪的理性外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她对系统的态度,对韩丰的感觉,甚至对自身处境的认知,都在发生着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韩丰的“系统本体”之路,在收获了张元英这边看似“高效”的回报的同时,也埋下了更大的隐患。安迪这座看似稳固的“冰山”,一旦开始融化,引发的连锁反应,恐怕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而四合院里的秦淮茹,又能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