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途的声音突然响起。
刘师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叶管事,有何吩咐?”
叶秋途没说话。
他走到案板前,端起那碗红得发亮的“秘制红油”,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叶秋途的舌头刚一碰到那碗红油,脸色瞬间变了。
那味道,酸得像是吃了十个柠檬,咸得像是喝了一口海水。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制红油,而是用来腌制咸菜的废料!
“这是什么?”他盯着刘师傅,声音冷得掉冰渣。
刘师傅心虚地低下头:“这……这不是按您的配方调的红油吗?”
“我的配方?”叶秋途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这么多醋和盐?”
厨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秋途没再废话,直接走到刘师傅身边的案板前,拿起另一个小碗闻了闻。果然,里面是正常的红油配料。
“刘师傅,你想害死我?”
刘师傅额头渗出冷汗:“叶管事,我……我真的是按您说的……”
“闭嘴!”叶秋途打断了他,“所有人听着,这碗废料要是淋到牛杂上,不出半个时辰,整盘菜就会烂得像泥巴一样!”
厨房里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夫妻肺片可是今晚的主菜之一,要是真出了事,在座的宾客全都得跟着遭殃。
“把他给我绑起来!”叶秋途一挥手。
两个身强力壮的厨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刘师傅。
“你们想干什么!我在云家做了十年!”刘师傅挣扎着大喊。
“做了十年就能害死主家?”叶秋途冷哼一声,“青儿,去请大管事过来。”
青儿点点头,转身就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云忠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看到被绑着的刘师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叶秋途简单地说了一遍刚才的事,然后指着那两个碗:“云管事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云忠拿起那碗废料尝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吐了好几口唾沫才缓过来。
“刘师傅想用这个毁掉今晚的家宴。”叶秋途冷冷地说道。
云忠的脸彻底黑了。他走到刘师傅面前,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你个王八蛋!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师傅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血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敢狡辩!”云忠又是一脚踢过去,“来人!把这个叛徒给我拖出去!”
两个护院立刻冲了进来,架起刘师傅就往外拖。
“我冤枉啊!我真的是无意的!”刘师傅的声音越来越远。
叶秋途知道,这家伙多半是被钱家收买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有人听着!”他提高声音,“从现在起,任何调料都要经过我亲自检查!谁敢再搞小动作,直接扔出云家!”
厨房里的人齐声应道:“是!”
叶秋途重新调制了一碗红油,这次他亲自动手,确保每一种调料都没问题。
红彤彤的辣椒油,配上花椒的麻香,还有蒜泥的辛辣,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他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