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觉都睡不好的保镖,能保护谁?半夜来个贼,是你反应快,还是贼反应快?”
他的话,毫不客气,直戳要害。
“我不管你那本破规章制度上写了什么狗屁。在我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让你睡床,你就必须睡床,保持你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这是命令。听不懂?”
林希被他这种蛮横的、完全不讲道理却又无法反驳的逻辑,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我……”
你什么你?”叶秋途再次截断她的话头,感觉自己像在训一个叛逆期的孩子,“你是在给我打工,虽然发你工资的不是我,但你服务的对象是我。客户体验懂不懂?我现在对你的‘沙发苦修’服务项目,提出严重差评!”
他指了指蜷缩在沙发角落,睡得正香的庾晚茵。
“她是重点。你趴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万一真有事,你能第一时间拔枪还是第一时间扶腰?”
“你……”林希的脸涨红。
“我什么我?”叶秋途双手抱胸,开启了杠精模式,“你别跟我讲你受过专业训练。再专业的训练,也扛不住连续几天的劣质睡眠。你是铁打的,还是脊椎是钛合金的?要不要我许愿给你换一个?”
淦!这人怎么回事?嘴巴是租来的吗?这么能说?
林希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引以为傲的审讯技巧和逻辑思辨,在这个男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戳得千疮百孔。
她办案,讲的是证据链。
他吵架,玩的是胡搅蛮缠加现实暴击。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是原则问题!”林希终于挤出一句。
“好,谈原则。”叶秋途点点头,露出了“你终于上钩了”的表情,“你的原则是保护我们,对吧?”
“对!”
“我的原则是,我的地盘,我的人,必须得到最好的待遇,以便随时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现在,两个原则冲突了。听谁的?”
“……”林希沉默了。
说完这一切,叶秋途便不再看她。
转身,走到沙发边,动作轻柔地抱起熟睡的庾晚茵,走向儿童房。
客厅里,只剩下林希一个人。
林希看着那间为她敞开着门的卧室,温暖的灯光从里面流淌出来,像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她那些引以为傲的“规定”和“原则”,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砸得粉碎。
最终,她还是朝着那扇门,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两步。
走得像是在上刑场。
叶秋途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天,这姐姐是去睡觉还是去坐牢?不知道的还以为卧室里装了电椅呢。
这套房子里的规矩,早就被他潜移默化地改写了。
主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关上儿童房的门,动作很轻,一转身,就看见林希像根木桩一样杵在次卧门口,没进去。
“对了,林警官。”叶秋途叫住她。
林希的肩膀绷了一下,回头。
“组织交代你留守的时间,是多久来着?”叶秋途问道。
“一个月。”
林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叶秋途心里正在盘算怎么把沙发睡出五星级酒店的感觉,闻言,大脑里的CPU瞬间过载。
一个月。
他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心算。
一天24小时,30天就是720小时。
他这次从唐朝回来,系统给的冷却时间,不多不少,正好720小时。
淦!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叶秋途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万头羊驼载歌载舞地奔腾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