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名炼器学徒冲上前：“我买！十块下品灵石收这一撮！”
“不卖零散。”林辰合掌将微粒拢回罐中，“整批处理，提纯后定向供应。仅限固定客户，每户限购一次。”
“那你有多少货？”
“不多。”他拍拍陶罐，“够做五单精品。先到先得。”
消息像风一样刮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冷清的摊位前竟排起小队。有人开始翻找自己积压的冷门废料，试图效仿筛选；更有眼尖者注意到他用的磁引手法，悄悄记下角度与频率。
林辰没有阻止。他知道，模仿是市场认可的第一步。
午时将近，日头高悬。他收了最后一笔交易——一枚中品灵石的碎片，换走半罐提纯后的玄阴铁微粒。对方是位阵法师，临走前反复叮嘱：“下次有货，务必留我一份。”
摊前终于清净下来。
林辰坐在原地，翻开随身携带的账册，笔尖轻动，记录今日各类材料成交价、反应热度、买家身份偏好。一行行字迹整齐排列，如同当年在华尔街整理K线图。
小白尾巴扫过纸面，嘀咕：“你还真把这儿当交易所建起来了。”
“不是建。”他头也不抬，“是已经开了盘。”
她眯起眼睛：“接下来打算炒什么？灵石期货？还是拿丹方做杠杆？”
“下一步。”他笔锋一顿，写下新条目：
（4）建立冷门材料价格监测体系，预判波动周期。
写完，抬眼看向四周。几个散修正蹲在地上，笨拙地模仿他的磁引分选法。虽动作生硬，但确实在尝试理解原理。
“他们学得挺快。”小白说。
“学得快，不代表玩得转。”林辰合上账册，“信息差才是最大的护城河。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把门槛垫高一点，让跟风的人摔得重些。”
小白轻哼：“说得跟你多高尚似的。你不也是靠别人不懂才赚到第一桶金？”
“没错。”他坦然承认，“所以我不会停下。只要还在前进，就永远有人追在后面吃土。”
日影西斜，市集人流渐散。他没收拾摊子，也没起身离开。阳光斜照在账册纸面，映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痕迹。
小白蜷在他肩头，忽然低声开口：“你说……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学会这套玩法呢？”
林辰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那就说明。”他缓缓写下最后一行字，
“市场该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