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预约名额已满五单。林辰收起登记簿，正准备清点剩余货品，忽然听见小白低声说：“你今天……没算错一次。”
他一顿，嘴角微扬：“以前在另一个地方，算错一次就是百万亏空。现在这点数据，还不够我热身。”
“可你以前不会教人。”她爪子轻点他手腕，“也不会为了别人炸炉，专门改流程。”
“现在会了。”他低头整理背篓，将几袋精品单独包好，“生意要做久，光靠聪明不够。”
“那你打算一直在这儿摆摊？”
“暂时。”他答得干脆，“风口上的买卖我不碰，但地基得一块砖一块砖垒。这些人现在信我，是因为我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只要问题还在，我就不会走。”
小白没再说话，只是尾巴轻轻卷住他耳侧一缕乱发，顺势绕了半圈。
远处市集渐静，叫卖声稀落。几个散修仍蹲在原地，反复练习磁引手法，动作笨拙却专注。
林辰坐在摊后，轻合账册。指尖残留墨迹与金属粉末混合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记。
他翻开登记簿最后一页，提笔写下明日预约的第一个名字。
笔锋未落，街角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衣着体面的材料商聚在一起，正指着这边议论什么。其中一人冷笑：“也就哄哄这些底层散修，真当自己能立规矩？”
林辰听到了，没抬头。
他继续写字，笔画稳健。
那商人越说越大声：“迟早翻车，我看他能撑几天！”
小白耳朵竖起，正要开口讥讽，却被林辰轻轻按住脑袋。
“别理。”他说，“嘴皮子最不值钱。”
他合上簿子，拍了拍灰，从怀中取出一块新制的木牌，钉在摊前支架上。上面四个大字墨迹未干：
“凭信取货”
人群看了看牌子，又看看他，忽然有人笑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笑声不大，却连成一片。
林辰没笑，只将最后一袋玄阴铁屑放进背篓，动作平稳。
小白趴在他肩头，忽然低声说：“你知道吗？刚才那个骂你的家伙，偷偷往你登记簿里塞了张定金符。”
林辰笔尖一顿。
他缓缓抬头，看向街角。那商人已转身欲走，袖口还沾着一丝未燃尽的符纸灰烬。
他收回目光，继续写下一个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