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睁开眼，识海中那条金色曲线还在微微跳动。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肩头的小白，声音平静：“你说得对，直觉也是数据的一部分。但现在，是时候让别人也看到这些数字了。”
小白抖了抖耳朵，尾巴轻轻一甩：“你要去论道台？现在可是内门弟子交流的时间。”
“就是现在。”林辰站起身，掌心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光纹，那是他刚用“言灵凝练术”将模型转化出的灵气图谱。一条波动上升的曲线缓缓成形，像是一条正在爬升的路径。
他没有多说，径直走出静室，朝着内门论道台走去。
论道台位于内门中央，石阶宽阔，四周立着刻满功法要义的玉碑。此时已有十几名弟子围坐，或闭目调息，或低声讨论。有人抬头看见林辰走来，略显意外。
“这不是刚晋升的内门弟子吗？”
“听说他在考核里表现不错，但也没到能上台讲道的地步吧。”
林辰走到台前，并未登高，只是站在边缘处，掌心一翻，那条金色曲线便悬浮而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众人安静下来。
“我叫林辰。”他说，“今天不传功法，只讲一个修炼效率的问题。”
一名身穿青袍的弟子冷笑一声：“修炼还能讲效率？你当这是市集摆摊算账？”
林辰没看他，只问：“你每天打坐六时辰，前三时吸纳灵气最多，后三时是不是越来越慢？”
那人一愣，没说话。
“这不是秘密。”林辰继续说，“人体经脉有负荷极限，灵气吸收也有峰值。一直坐着，就像水池满了还往里倒，只会溢出浪费。”
又有人开口：“所以呢？你打算站着修？躺着修？还是边跑边修？”
“都不是。”林辰抬手，曲线一分为二，“我把修炼分成两种模式。一种是常规打坐，稳定积累；另一种是穿插任务——采药、对战、悟道，这些都能刺激经脉活性，提升单位时间产出。”
“你有证据？”另一人质疑。
“有。”林辰闭眼，体内归心脉运转，一组数据在脑海中生成，“我测算过，纯打坐八小时，灵气净增三百二十缕。若在第三、第六时辰插入两场短时高强度任务，净增可达四百五十缕以上。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全场哗然。
“荒谬！”一名身材高大的弟子站起，“灵气岂是你能随便计算的东西？修行讲的是感悟天地，不是做算术题！”
林辰点头：“你说得对。感悟很重要。但我问你，你感悟了一年，修为涨了多少？”
那人语塞。
“我不是反对传统。”林辰语气平稳，“我只是在想，如果资源有限，天资普通，能不能靠方法活得久一点，走得远一点。”
这话落下，几名坐在角落的弟子眼神亮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那你这套……真能用？”
“可以试。”林辰看向他，“我可以帮你制定三天计划，按你的体质和作息安排修炼节奏。若无效，我当场认错。”
那人犹豫片刻，点头：“好。”
林辰正要说话，肩头的小白忽然耳朵一动，第二条尾巴无声展开。下一瞬，那条金色曲线腾空而起，化作一幅立体光影图示，悬于半空。
灵气如河，节点分明，两条修炼路径并列运行，一条平缓，一条起伏跳跃，最终后者高出前者一大截。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幻术显形？”有人喃喃。
小白收回尾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朵微红。
林辰继续说：“这不只是理论。我已经实践五天，每日记录经脉负荷、灵气流转速度、神识消耗。所有数据都支持这个结论。”
“可你这样算来算去，不怕丢了道心？”之前质疑的青袍弟子皱眉，“修行本该清心寡欲，你却像个账房先生。”
“道心是什么？”林辰反问，“是坚持自己认定的路，不是死守老规矩。你们觉得我在算账，其实我是在找活路。”
他顿了顿：“我知道很多人天生资质好，师父亲传，资源不断。可我们这些人呢？没人管，没人教，连一颗纯净丹药都要抢。我不算，怎么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好几个弟子低头不语。
片刻后，角落那名答应尝试的弟子站起来：“我信你一次。给我三天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