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石昊几乎住在了球场上。白天跟着阿彪他们练球，看他们怎么跑位、怎么配合、怎么在输球后互相埋怨又互相打气；晚上就窝在那个小黑屋里改剧本。
剧本渐渐丰满起来，那些足球场面不再是干巴巴的动作描写，而是充满了汗水、泥土和嘶吼，连阿彪看了都忍不住点头：“这才像回事！拍出来肯定带劲！”
第三天下午，石昊把改好的剧本工工整整地抄在新本子上，反复检查了三遍，才揣着它走向剪辑室。阳光正好，片场里依旧忙碌，他的脚步却比上次沉稳了许多。
助理已经在门口等他，接过剧本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方小姐看完会让人通知你。”
“谢谢。”
石昊没多问，转身离开。他知道，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他像往常一样跑龙套，演死尸，演路人，可心里总有块石头悬着。阿彪和几个武行偶尔会问起，他都只说“还没消息”。
直到第五天傍晚，他刚演完一个被刺客一刀“捅死”的侍卫，正蹲在地上卸假血道具，那个助理忽然又出现在他面前。
“石昊，”助理的语气比上次温和了些，“方小姐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
石昊的心猛地一跳，手一抖，假血道具差点掉在地上。
去方艺华的办公室？
这意味着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拍掉身上的灰，跟着助理往邵氏办公楼走去。路过片场时，他看到翁镜晶正站在布景板前拍戏，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这边，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鼓励。
石昊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尽力了。
方艺华的办公室在三楼，简洁而严肃，墙上挂着邵亿夫和她的合影，书架上摆满了剧本和奖杯。方艺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翻着他的剧本，见他进来，抬了抬眼：“坐。”
石昊拘谨地坐下，手心又开始冒汗。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方艺华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合上剧本，看着石昊：“剧本改得不错，比上次有魂了。”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让石昊几乎晕过去的问题：
“这个戏，你想不想当副导演？”
石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副导演？让他这个连龙套都没跑明白的新人当副导演？
方逸华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嘴角似乎有了点极淡的弧度：“当然了，工钱还是和之前一样，另外你也别高兴太早。只是让你跟着学，能不能留下，看你的本事。至于男主角的人选，已经定了。”
“定了谁？”石昊下意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