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钱主任?!平时笑呵呵的原来是这种货色!”
“妈的!我说去年楼道维修基金怎么用得那么快!坑爹呢!”
“人肉他!把他家地址爆出来!老子要去砸他家玻璃!”
“@纪委@住建局快来查啊!证据确凿!”
“支持主播!为民除害!这种隐藏深的贪官污吏比明着的坏人更可恶!”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种被操控的“正义”,这种全民陷入集体无意识的狂欢,像一场盛大而丑陋的网络暴力盛宴,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和生理性的不适。它释放着人心最阴暗的破坏欲,却又披着“替天行道”的光鲜外衣。
这时,曜的信息又来了,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专注。
“数据流实时抓取到了。和上次你母亲那场的信号特征高度吻合。信号跳跃的节点路径、数据封装的特殊格式、甚至底层加密协议里几个非标准的偏好设置,都完全一致。”
曜:“基本可以断定,出自同一个技术团队之手,或者就是同一个人,用的是同一套高度定制化的工具链。这是他的技术签名。”
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两次审判,出自同一源头,模式化和工业化程度很高。
但曜接下来的话,让我的不安感骤然提升到了顶点。
“等等……这次实时抓取的数据包里,好像被额外嵌入了一点‘私货’。”
几秒钟后,他发来一段经过复杂算法降噪、滤波和特殊放大的音频波形对比图。
曜:“注意听背景环境音。非常微弱,几乎被主声音完全掩盖。是不是有非常非常弱的、但极其稳定的、规律的‘嘀嗒’声?像是老式机械钟表或者某种定时器发出的?”
我立刻翻出刚才直播的录屏(曜之前教我设置的自动录制),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忍受着钱卫痛哭流涕的忏悔和网友疯狂的诅咒叫骂,集中全部精神去分辨。
果然!
在所有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下,隐隐约约地,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但稳定得可怕的“嘀…嗒…嘀…嗒…嘀…嗒…”,如同死亡的节拍器,精准地、冷漠地重复着,穿透一切喧嚣,直接敲击在听者的神经上!
曜:“上次审判你母亲的直播流里,我也捕捉到了这个完全相同的音频信号。频率、音调、间隔时长,一模一样,毫秒不差。”
曜:“这绝不可能是意外收录的环境噪音。这像是……被人为精心计算后嵌入的、某种标志性的音频水印,或者是……”
他停顿了一下,打出的字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
“某种倒计时的时钟声。”
→钩子:两次直播流中隐藏的相同“嘀嗒”声,是死亡倒计时?是幕后黑手留下的挑衅印记?还是指向下一个目标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