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应极快，弃枪，挥拳，拳头上包裹着不稳定的能量乱流。
陈默伸出手，不是格挡，而是直接迎向那只拳头。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拳面的刹那，男人拳头上的能量乱流如同温顺的绵羊般平息、消散。陈默的手掌顺势而上，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我。”陈默低喝。
男人挣扎着，对上了陈默那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
一瞬间，陈默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两人接触的点，强行冲入了对方的意识！
“啊——！”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陈默“看”到了破碎的画面：张明远狂热的演讲，粗糙的改造过程，以及……一段被加密的、不断重复的冰冷信号，那信号在低语，在催促，在引导着他们找到这里，找到“启明星”的源头——找到他陈默！
这不仅仅是利用，这是标记，是引导！张明远这群蠢货，成了别人定位他的信标！
陈默集中意志，试图追溯那冰冷信号的源头，强行将其从男人的意识中剥离。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触碰到那信号核心的瞬间——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绝对恶意的意志，顺着他的精神力链接，反向冲击而来！
陈默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一柄巨锤砸中了脑袋，眼前一黑，扣住男人的手不由得一松。
那股恶意意志并未纠缠，一击即退，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被陈默制住的高大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机质的灰白。他体内的纳米单元和那异种波动在同一时间彻底湮灭。
“噗通。”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其他的士兵也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或是触发了某种机制，接二连三地倒地，生命体征迅速消失。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全息投影运转的微弱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响。
陈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瞬间的反向冲击，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双方在“量级”上的差距。那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存在。
“陈默！”苏晴带着几名特勤队员冲了进来，看到满地失去生机的黑衣士兵和站在中央、神情凝重的陈默，愣住了，“这……都是你……”
陈默摇了摇头，打断她：“清理现场，收集所有可能的数据存储设备。另外……”他看向地上那名高大男人的尸体，“重点检查他，他体内有东西。”
苏晴立刻指挥队员行动，然后走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你没事吧？你的眼睛……”
陈默眼中的蓝光已经收敛，但残留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无法完全掩盖。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错了。‘新黎明’不是结束，甚至不是主谋。他们只是……炮灰和前哨。”
他抬头，望向大厅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投向了无垠的星空。
“有一个更麻烦的东西，被张明远这个蠢货引来了。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可能是唯一知道该怎么阻止它的人。”
因为他想起来了，那个“致命算法”的核心，那个他当年未能修复的漏洞，其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对特定高阶信号的……极端吸引力。
他不仅是守护者，也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