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通道在震颤，爆炸的闷响和能量武器尖锐的嘶鸣越来越近。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尘土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陈默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刻意调动的感知，而是整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主动涌入他的意识。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远处每一记爆炸产生的能量涟漪，甚至通道外特勤队员们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如同亲见。力量在血管里奔流，不再是借来的工具，而是他肢体本身的延伸。
同步率百分之六十二……并且仍在缓慢攀升。
“苏晴，报告情况。”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出，异常平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静。
“对方火力很猛！装备精良，战术配合娴熟，不像残部，更像……正规军！”苏晴的声音夹杂着能量束掠过的噪音和急促的喘息，“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突破进来！我们快顶不住了！”
“放弃通道口，向两侧疏散，放他们进来。”陈默下令。
“什么？！”苏晴惊呼。
“执行命令。”陈默切断通讯，目光投向通道入口的方向。他需要一个战场，一个足够施展，也不会伤及自己人的战场。这个地下空间，正合适。
他缓步走到圆形大厅的中央，站在那仍在旋转的全息投影旁。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安静下来，不再躁动，而是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指令。
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迅速逼近。片刻之后，十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佩戴着“新黎明”残破徽记的士兵冲了进来，武器瞬间锁定了大厅中央孤身一人的陈默。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凶悍，确实带着一股苏晴所说的“正规军”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罩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透过目镜看过来的眼睛，却让陈默感到一丝微妙的熟悉。
“陈默……”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杂音，“交出‘启明星’核心数据，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这些士兵。他们体内的纳米单元反应很微弱，驳杂而不稳定，是张明远那套不完整技术的产物，充满了强行拼接的粗糙感。但在这粗糙之中，他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某种冰冷秩序的异种波动。
是那个“收割者”的信号？张明远果然不止是模仿，他还建立了某种联系？
“你们被利用了，士兵。”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张明远给了你们力量，却没告诉你们代价。你们体内的东西，不止听他的命令。”
高大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想蛊惑人心！开火！”
十几道能量光束瞬间射出，封死了陈默所有闪避的角度。
陈默甚至没有移动。他只是抬了抬眼。
射向他的能量光束在距离他身体半米左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偏折、散射，有的击中天花板，打出焦黑的坑洞，有的反弹回去，在黑衣士兵中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什么？！”高大男人惊骇后退。
陈默终于动了。他向前迈出一步，仅仅是这一步，身形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瞬间出现在最前排的一名士兵面前。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手刀，敲在对方的颈侧。
那名士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他体内的纳米单元在陈默接触的瞬间，就被一股更高级别的力量强行压制、陷入了沉寂。
快！快到超出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陈默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士兵的倒下。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精准地解除他们的战斗力，同时，他的感知如同精密的手术刀，深入探查着那丝异种波动。
找到了！
在那名高大男人的体内，那丝波动最为清晰，它像一条寄生虫，缠绕在其本身的纳米单元核心处，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意志。
陈默的目标瞬间锁定。
高大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狂吼着将能量武器的功率推到最大，一道粗大的光柱轰向陈默。
陈默这次没有硬接，他侧身，光柱擦着他的胸膛掠过，将他身后的一个控制台炸得粉碎。在爆炸的火光中，陈默如同穿透阴影的利箭，欺近高大男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