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秦淮茹,小屋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晨沉下心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台破旧的收音机上。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蔓延开来,将整个收音机的内部结构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一遍。每一个零件的位置,每一根线路的走向,都了然于胸。
随后,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专注状态。
在他的世界里,时间和空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寂静,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这台机器。
他拿起从厂里“借”来的简陋工具,开始进行修复。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到了极致。拆卸、清洁、更换电子管、焊接……
那穿越而来的灵魂,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精神力,让他对手部肌肉的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微米级别。那只握着烙铁的手,稳得就像焊死在桌面上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每一个焊点,都处理得如同教科书般光滑、圆润,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光泽。
换作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八级工,拿着最高精尖的设备,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不到一个小时,这台原本被当成垃圾的收音机,就被修复一新。
他装上最后一块后盖,接通了临时找来的电源。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收音机正面的调频窗口发出了温暖的橘黄色光芒。苏晨轻轻转动调频旋钮,沙沙的噪音过后,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声音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音。经过他利用精神力对内部线圈的微调,这台收音机的音质,甚至比原版出厂时还要好上几分。
成功了!
苏晨将收音机小心翼翼地藏到床板底下,用破布盖好。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见光,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鸽子市把它卖掉,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苏晨照常来到轧钢厂锅炉房上班。
车间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工友们见到他,都会主动笑着打招呼,喊一声“小苏”,态度热情了许多。
早上的车间例会,车间主任王振华亲自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神情严肃,但看向苏晨时,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同志们,在开会前,我要先说一件事。”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昨天,我们锅炉房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安全隐患,在锅炉即将爆炸的危急关头,是我们的新同志,学徒工苏晨,凭借着扎实的理论知识和敏锐的观察力,及时发现了故障的关键所在,避免了一场重大事故的发生!”
他指了指站在人群里的苏晨。
“为了这件事,厂里特意对苏晨同志进行了通报表扬!这种爱厂如家、刻苦钻研技术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羡慕地投向了苏晨。
苏晨只是腼腆地笑了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主任等掌声停下,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鉴于苏晨同志的突出表现,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技术潜力,经过我和厂领导的商议,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厂里下周将进行本年度的技术工等级评定和工资调整,我力排众议,特批苏晨同志可以跳过学徒期,直接报名参加此次的钳工一级工定级考核!”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整个车间里轰然炸响!
全车间,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直接参加定级考核?”
“跳过学徒期?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啊!咱们厂建厂以来都没这先例!”
“我的天,这小子要是一次就考过,那可就直接成一级工了,工资得涨一大截,从十八块直接到三十三块!”
“钳工考核?他不是烧锅炉的吗?这跨得也太大了!”
要知道,在工厂里,从学徒工到一级工,快的要一年,慢的甚至要两三年。苏晨这才来了多久?一个月都不到!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羡慕、嫉妒、惊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苏晨体内的情绪熔炉。
而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贾东旭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作为易中海的徒弟,在厂里也算小有资历,一直等着这次定级考核。可他没想到,苏晨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绝户”,竟然抢在了他的前头,还得到了如此破格的待遇!
凭什么?
他一个臭烧锅炉的,凭什么能直接考钳工?那可是技术工种!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死死地盯着被众人簇拥的苏晨,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