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南锣鼓巷九五号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院子里,刚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谈论着今天厂里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们是没瞧见,广播一响,我们车间主任当时就蹦起来了!直说咱们厂要出大人物了!”
“何止啊!我听说杨厂长在办公室里,激动得把最喜欢的茶缸都给摔了!”
“苏晨……啧啧,真是没法比啊!人家这脑子,是金子做的吧?直接上华清了!那叫一个板正!”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一边摘着手里的韭菜,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院里的议论。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苏晨现在可是华清的大学生了,这身份,比轧钢厂的总工程师还金贵!以后,跟他搞好关系,那好处是源源不断的啊!自己这院里三大爷的身份,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刘海中则是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踱步,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官方式笑容,时不时地点点头,好像苏晨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这个二大爷的英明领导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哭嚎声,从贾家的屋里传了出来。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是贾张氏的声音。
院里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贾家屋里。
秦淮茹面无血色地坐在床边,耳边是婆婆贾张氏毫无意义的撒泼打滚,眼前是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一般的丈夫贾东旭。
轧钢厂的广播声,像是长了翅膀,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当她听到“苏晨”两个字时,整个人的魂儿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那个曾经住在后院破屋里,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沉默寡言,任谁都能踩一脚的少年……
那个自己曾经动过心思,想把他拉拢过来,当成自家“血包”和长期饭票的年轻人……
那个被自己和婆婆联手算计,想抢他房子,被他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危机的邻居……
如今,他成了华清大学的学生,成了国家级的宝贝,成了全厂人仰望的存在。
光芒万丈,前途无量。
而自己呢?
守着一个残废的丈夫,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只会撒泼的婆婆,未来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希望。
巨大的反差,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秦淮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