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德教授的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激起了回响。
颠覆!
这个词的分量,重若千钧。
接下来的几天,华清大学物理系的这间小办公室,成了整个学校最核心的“禁区”。
几位顶级教授几乎是吃住都在这里,他们拉着苏晨,不分昼夜地讨论着每一个技术细节。
苏晨提出的“照相法”,被他们命名为“光刻”。那个“感光的胶水”,则被定名为“光刻胶”。
每一个“土”比喻背后,都对应着一个严谨的科学原理和一套复杂的工艺流程。
在苏晨的引导和教授们的专业推演下,一条完整的、以“硅”为基础的半导体技术路线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绘制了出来。
最终,一份由苏晨亲自执笔,张承德等数位顶级专家联名签署的,关于启动“国家硅基半导体发展项目”的立项报告,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撰写了出来。
报告的代号,被苏晨定为——“902工程”。
报告以极具前瞻性的战略高度,论证了这项技术对国防、工业、通讯等所有领域的颠覆性意义,并明确指出,谁掌握了这项技术,谁就掌握了未来信息时代的命脉。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项目,而是一项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最高战略!
当这份凝聚了苏晨超前智慧和数位顶级科学家心血的报告,通过特殊渠道,被郑重地递交到最高层时……
远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后院,傻柱正蹲在自家厨房门口,满头大汗地练习着颠勺。
一锅沙子,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稳稳当当,一粒都撒不出来。
自从上次被食堂新来的南易师傅在厨艺上狠狠压了一头后,傻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整天游手好闲,而是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琢磨厨艺上。
南易那人虽然孤傲,但对真正肯钻研的厨子,倒也不吝赐教。一来二去,傻柱的厨艺竟真的日益精进,隐隐有了几分大厨的架势。
“柱子,练着呢?”
秦淮茹端着个针线笸箩,从屋里走出来,坐在门槛上,一边纳鞋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那可不!”傻柱颠得更起劲了,额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再过俩月,厂里技术评级,我非得把那八级炊事员给考下来不可!”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让院里人看看,尤其是让某个人看看,他何雨柱不是个废物,是个有真本事的爷们儿!
可秦淮茹的心思,显然不在他的勺上。
她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斜对门苏晨家瞟。
“哎,柱子,你说……苏晨那孩子,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大活儿啊?”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我哪儿知道!”傻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里的锅“哐当”一声放在了灶台上。
“我可听说了,”秦淮茹凑近了些,“前院三大爷的亲戚在部委里扫地,说最近总看见有黑色的小汽车来咱们院儿接苏晨,去的都是保密的地方!你说,他是不是真成国家的大干部了?”
这话一出,中院几个正在择菜、闲聊的邻居,耳朵也都竖了起来。
傻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憋闷。
自己在这儿累死累活地练勺,就想争口气。可人家呢?人家坐着小汽车,去办国家大事了。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那辆气派的黑色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院门口。
苏晨从车上下来,跟司机说了两句,便提着一个公文包,径直朝后院走来。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