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笔录晃了晃,胸有成竹道:“有三个怀疑对象——胡红宾兄弟俩,再加个陈铁珠。”
“啊?”唐峰眼睛瞪圆了,“这仨?他们口供没毛病啊!为啥怀疑他们?”
张纯把笔录扔过去,耐着性子解释——他早把唐峰当自己人培养,自然愿意点拨:“小唐,你看仔细了:赵林跟胡红涛守西区,没作案条件,口供还一致,串供几率小。但胡红涛借上厕所离了半小时,这半小时足够出事了。”
“再看陈铁珠——问啥都说不知道,脸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能没问题?”
“最怪的是胡红宾!”张纯加重语气,“他跟陈铁珠的说法对不上就算了,还特意说什么狗叫、野猫——说得越细,越像编的!这俩人,肯定在撒谎!”
唐峰捧着笔录翻来覆去看,还是一脸懵:“可、可我瞅着口供没破绽啊……”
张纯看他这副实诚样,心里暗忖这小子值得教,可涉及行为分析和心理学,一时半会儿说不透。
他干脆摆摆手:“别琢磨了——你去把陈铁珠再找来,这次你留下旁听。”
唐峰立马懂了,转身就跑。
没两分钟,陈铁珠跟着唐峰进来,脚步都发虚——刚出去又被叫回来,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等他坐定,张纯开门见山:“陈铁珠,知道为啥再叫你吗?”
陈铁珠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冷汗,硬着头皮摇头:“不、不知道……”
“不知道?”张纯话锋陡然转厉,抬手就往桌上拍!
啪!
巨响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陈铁珠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瞬间白了半截,眼神直勾勾盯着张纯,慌得话都说不利索:“科、科长,您、您这是……”
“我这是替你着急!”张纯声音提了八度,字字砸在陈铁珠心上,“周五执勤的事,我全问遍了——你敢公然撒谎!知道后果吗?轧钢厂丢的那吨钢材,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绝对不是!”陈铁珠吓得猛地站起来,双手乱摆,声音都带了哭腔,“科长您冤枉我!我啥都没干啊!”
张纯看他这副崩溃样,心里有数了,趁热打铁:“不是你?那是谁?现在说清楚,坦白从宽!要是扛着……后果你扛得住?”
这话一砸,陈铁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全是悔意:“我、我错了……”
原来上周五执勤,陈铁珠突然肚子疼,没去巡逻,躲在值班室睡了一夜!
凌晨还是胡红宾把他叫醒的——他怕被处分,才敢撒谎!
张纯听完,指尖点了点桌子:“算你老实。先回去吧。”
陈铁珠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科、科长,我真能走?不处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