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怕,总觉得张纯和江永斌憋着坑他,当下也顾不上避嫌,一路小跑冲进保卫科,直扑副科长周邦求的办公室。
周邦求正跷着二郎腿抽烟,见他闯进来,皱着眉反问:“沈主任?这风急火燎的,咋了?”
“大事不好了!”沈新民一把抓住周邦求的胳膊,声音都发颤,“张纯刚刚去我们车间了!还跟江永斌偷偷聊了半天,我瞅着他俩那样,好像是发现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周邦求“嗤”了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屑:“你慌个屁!事儿都办了,现在怕了?咱们那招瞒天过海,连个针眼都没有!就张纯那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想破脑袋也摸不着门道!”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等过两天钢材案定了局,张纯和江永斌准得被撤!到时候他俩的位置,不就是你我囊中之物?这可是双赢的买卖,你瞎担心啥!”沈新民被这话一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可还是忍不住嘟囔:“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万一出了纰漏,咱俩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行了,行了!”周邦求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你也少往我这跑,当心被人盯上!赶紧走!”
沈新民点点头,揣着忐忑的心匆匆离开。
可他没察觉,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唐峰正盯着他的背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张纯早断定这货有问题,故意跟江永斌唱双簧,就是要逼他狗急跳墙!
唐峰立马把消息报给张纯:“科长!沈新民确实找周邦求了!俩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有猫腻!”
张纯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更有底了:“果然是他俩!保卫科那马家兄弟,估计就是俩跑腿的喽啰!这下,鱼全上钩了!”
而周邦求这边,打发走沈新民后,也坐不住了。
他揣着忐忑,一路小跑到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李怀德见是他,皱着眉问:“邦求?你咋来了?有事?”
周邦求凑上前,压低声音:“姐夫!刚才沈新民找我,说张纯在查那批钢材!您不是早把案子报上去了吗?杨厂长那边咋没动静?也没见处分下来啊!”
李怀德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我跟杨厂长谈过了,他说给保卫处三天时间,让他们把钢材找回来将功补过。要是找不回,再处分相关人。”
“三天?太长了!”周邦求急得直跺脚,“夜长梦多啊,姐夫!能不能催催杨厂长,赶紧把处分定了?”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李怀德“啪”地一拍桌子,火了,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周邦求脸上,“真当你姐夫是一把手?杨光明那老狐狸,明里暗里防着我呢!保卫处刘岳是他的人,他能不护着?要不是这次钢材案太大,他连三天期限都不会给!你还让我去催?嫌命长啊!”
周邦求被骂得脑袋耷拉下来,后背都湿了,半天说不出话。
李怀德看他这怂样,语气软了点,却带着警告:“邦求,不是姐夫说你,你好好当你的二世祖不行?非得跑到轧钢厂来搅和!这次的事,你自己小心点,别引火烧身!真查出来,别说我保不住你,就是你爸出面,也未必好使!”
周邦求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