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五分钟,一个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就挪了过来——正是沈新民。
他一看见江永斌和张纯站在一起,脸“唰”地就绷紧了,手指不自觉攥了攥衣角,没等张纯开口,就先装模作样地问:“江主任,张科长,您二位找我,有啥事儿啊?”
张纯没跟他绕弯子,直奔主题:“沈主任,上周五晚上,你在哪儿?”
沈新民想都没想就答:“在家啊!哪儿都没去!我媳妇能作证!”
“呵,编得挺顺。”张纯心里冷笑——这小子眼神飘得厉害,明显是早把说辞备好的!
他脑子里瞬间串起线:沈新民有大门钥匙,胡红宾是保卫科的,能方便运货——这俩绝对是一伙的!
可问题来了:一吨钢藏哪儿了?
张纯盯着车间角落,突然想起“灯下黑”的典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等等——会不会这批钢根本没出车间?是用障眼法藏起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对:只要他和江永斌因为丢钢被处分,沈新民和胡红宾再“碰巧”找出钢材,立个大功,就能顺理成章顶上空缺的位置!
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张纯眼神一凝,心里确定,这批钢材绝对还在车间里!
没转移,更没失窃!
他没废话,直接冲车间主任江永斌勾了勾手,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
江永斌听完,原本皱成疙瘩的脸“唰”地亮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根,连连拍着大腿:“好!太好了!张科长,您这招绝了!我立马去办,您放一百个心!”
俩人这神神秘秘的劲儿,把旁边的车间副主任沈新民看得后脊梁冒凉气。
他攥着衣角,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
这俩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别是查到什么了吧?
吩咐完江永斌,张纯带着唐峰转身就走。
路上唐峰实在憋不住,挠着头问:“科长!您刚才那笑,一看就是有谱了啊!这钢材案是不是快破了?”
张纯瞥他一眼,没藏着掖着:“何止有谱?门儿都摸到了!就是还有俩细节要核实,现在不说,过两天让你看个明白。”
唐峰见他不说透,也识趣地闭了嘴。
可另一边的沈新民,早就慌得腿肚子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