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说里的词儿吗？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收藏夹，点进那本叫《武道寻踪》的网文。第一章就有类似句子：“内力自丹田起，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复由任脉返还，谓之一周天。”
几乎一样。
但眼前这本更细，还配了人体经络草图，标注着“此处易滞，需缓行”“过速则火灼经”。
他手指有点抖，赶紧合上册子，左右看了看。库房没人，监控摄像头在角落，但正对着大门方向。他迅速从包里抽出笔记本，把古籍夹进去，外头再盖上那堆地方志。
“不能声张。”他对自己说。
不是怕偷，而是怕上报之后就被封存。这种东西，一旦进了“待鉴定文物”流程，三年五年都见不到天日。他得先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个箱子里，为什么登记册没有记录。
他重新整理好箱子，按原样盖上布包，锁好柜门，拿着资料去登记台签退。
管理员头也不抬：“周同学，东西都放回去了？”
“嗯，都归位了。”他声音稳，手心却全是汗。
走出图书馆，夜风一吹，他才觉得后背有点湿。手机震动，室友问他在哪吃饭。他回了个“不吃了”，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路上忍不住摸了摸书包侧袋——那本古籍就夹在笔记本里，像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肩胛骨。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离开五分钟后，库房角落的温湿度监测仪突然闪了下红灯，数据显示：D-713号柜内部相对湿度在三分钟内下降了2.3%，随后恢复正常。
仪器判定为传感器波动，自动清除警报。
陆明那边，电脑屏幕暗了一会儿，又亮起来。
系统界面跳出一条极小的通知：【认知锚点已部署，现实融合度98.7%，环境适配完成。】
他扫了一眼，关掉。
泡了杯新茶，这次加了点糖。甜味混着苦涩在嘴里化开，他望着窗外那片乱糟糟的城中村，电线杆子比树多，晾衣绳横七竖八，远处烧烤摊的烟雾往上飘。
一切照旧。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往池塘扔了颗看不见的石子，水面还没起波纹，可水底的泥已经松了。
他打开文档，准备写第二章。
光标在开头闪着，他敲下第一句：“很多人以为练武要从小开始，其实成年人拧矿泉水瓶盖，才是最好的入门锻体法。”
刚打完这句，手机又震了。
还是周默。
他点开语音条。
“哥！出大事了！论坛有人爆帖，说东海大学图书馆发现疑似古代武学孤本，照片模糊但术语惊人！我刚扒到截图，靠，那内容跟你书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