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杜竟天认出了那女子的脸。
是他母亲常提起的旧友,也是当年唯一替旁支弟子求情的人。
原来夜枭不是掳走她,是看着她为保护自己而死。
“所以你恨的,从来不是我。”杜竟天低声说,嘴角扯出一丝笑,“是你自己没被当人看。”
夜枭瞳孔一缩,右眼灵核剧烈震荡,蓝光暴涨,试图再次入侵。
杜竟天却不退反进,右手匕首一扬,借破妄之瞳预判链锯启动轨迹,抢先一步挑向其左臂动力管线。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匕首精准切入关节缝隙,火花四溅。
“嗤——”
灵械臂一顿,链锯卡在半空,发出故障般的嗡鸣。
夜枭冷笑,左臂强行扭转,金属外壳炸开,露出内部三重齿轮组,正疯狂咬合修复。
“你以为看穿一段记忆就能审判我?”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杜氏高高在上,定规矩、划界限、剔除‘异类’!可谁来审判你们?”
他右眼灵核再度释放波动,这次不再是幻象,而是直接植入执念:“杀了他……杀了所有姓杜的……为你娘报仇……”
杜竟天脑袋像被铁锤砸中,耳边回荡着母亲的哭喊、族老的怒喝、还有他自己七岁那年失控时的尖叫。
但他没倒。
反而笑了。
“我妈若知道你拿她的命去害无辜,拿她的痛去造傀儡、贩灵械,”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她第一个劈了你。”
这句话像刀,直插夜枭心口。
灵核光芒猛地一颤,蓝波出现断层。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夜枭盯着他,忽然低笑起来:“杜竟天,你以为你是正义化身?你体内封着的战魂,比我的灵核更脏。等它彻底觉醒那天,你会亲手毁掉你想护的一切。”
他转身欲走。
杜竟天想追,却被一阵剧痛钉在原地——右眼青铜纹开始灼烧,战魂反噬提前到来。
夜枭回头,抛来一块金属碎片,落在杜竟天脚边。
“下次见面,别指望还能靠卤蛋压住它。”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暗巷深处。
杜竟天喘着气,弯腰捡起碎片,入手滚烫,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西郊七号库,货已启运。”
他抬头,远处街角,一辆出租车正缓缓驶来,车顶GPS路线异常,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直奔黑市出口。
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低声说:“想用我妈的债压垮我?”
出租车灯光扫过他半边脸,照亮右眼尚未褪尽的青铜纹。
“你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