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轰然响起：
“混账！谁让你碰禁术？！”
杜竟天浑身一僵。
是杜玄冥。
许昭昭脸色煞白，手指疯狂敲击控制面板：“不是我启动的！是远程强制接入！我关不掉——”
“别挣扎了。”杜竟天缓缓摘下眼镜，眼神冷了下来，“你爷爷早就在这套系统里埋了监控程序，不只是为了教你修真，更是为了盯住每一个靠近禁术的人。”
“我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她后退一步，手肘撞上支架，AR眼镜脱手坠落。
“砰！”
镜片摔在地上，裂成三瓣。
警报声尖锐响起，屏幕上数据流开始自毁倒计时：10、9、8……
杜竟天蹲身，一把抓起主镜片残骸，右眼猛然灼烧——残存的“破妄之瞳”力量尚未完全消退，他强压痛感，将灵识注入碎片缓存区。
画面闪动，破碎却清晰。
地下管网三维结构浮现，一条隐蔽支路尽头，标注着一组经纬坐标，旁侧文字赫然写着：“X-7实验区·活体适配中·目标编号：D-01”。
D-01。
他的档案编号。
倒计时归零前一秒，他将残片塞进口袋，起身扶住摇晃的许昭昭。
“你没做错什么。”他声音低沉，“但下次，别让他随便操控你的设备。你供关公，不是为了保平安，是为了挡那些不该进来的‘家规’吧？”
她怔住，嘴唇微颤。
杜竟天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供桌时，他脚步一顿。
关公像前，一张泛黄照片静静躺着——少年时期的杜玄冥，身旁站着一名老道士，手中握着一本古册，封皮上隐约可见“夺舍辨”三字。
他没停下，也没说话。
门关上前，许昭昭忽然开口：“杜竟天。”
他回头。
“你相信吗？有些人活着，只是为了完成别人的计划。”
他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不信计划。”他说，“我只信证据。”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依旧惨白，他靠墙站了一瞬，闭眼。右眼球最后一丝青铜纹悄然隐去，像退潮的海水，不留痕迹。
睁开眼时，他已经抬步向电梯走去。
口袋里的镜片边缘割着手心，微微渗血。
电梯按钮亮起，数字一层层跳动。
他盯着楼层数，右手缓缓握紧。
门外，城市喧嚣如常。
而在他脑海深处，X-7实验区的三维地图正缓缓旋转，某个角落，一颗心跳监测仪的红点，正与他的脉搏同步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