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械人，伪装型。
最前面那个直接扑向他下盘，金属手掌直掏脚踝关节。杜竟天早有准备，真元灌入警靴，“砰”地一脚踹在对方膝窝动力核上。外壳崩裂，火花四溅，那家伙当场跪地，像个没电的扫地机器人原地抽搐。
剩下两个包抄上来。
他借反冲力跃起，踩着第一台倒下的货柜跳上高架桥面。落地瞬间开启破妄之瞳，视界里所有遮掩消失，两台灵械人的能源舱暴露成跳动的红点，位置精准得像超市打折标签。
两记飞踢，干净利落。
第二台胸口炸开火光，第三台转身想逃，被他甩出的匕首钉住后颈控制模块，当场僵直。
他喘着气落地，嘴角溢血。
“撑住……还不到发疯的时候。”
话音未落，右眼青铜纹剧烈闪烁，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裂痕般的黑线。他知道这是能力超载的征兆，再用下去，战魂反噬会直接让他瘫在路边抽搐。
但他已经看见了。
前方仓库顶部有个破洞，月光正巧穿过，照在七号仓中央一根金属柱上。柱子底下绑着个人，穿着改小的道袍，头发乱糟糟扎成马尾——正是小满。
而高台上站着一人，右眼闪着幽绿光，左手机械臂正缓缓推进一枚黑色晶体，插入另一具待激活的灵械人脊椎接口。
夜枭。
杜竟天压低身形，贴墙潜入。
仓库内部布满符阵，灵气紊乱，普通感知根本分不清哪条路安全。但他有破妄之瞳。视界中，那些隐形符纸的节点清晰可见，像墙上挂着一串串红色小灯泡。他绕开巡逻傀儡，一步步逼近祭坛。
距离十米时，小满忽然睁眼。
她没喊救命，也没挣扎，只是嘴唇微动：“别过来……我能拖住他们。”
下一秒，她全身皮肤泛起淡淡金光，呼吸频率骤降，双手紧贴灵晶柱的瞬间，周围空气猛然扭曲。大量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又被道体本能反弹出去，形成一圈低频震荡波。
所有灵械人动作一滞。
能源回流紊乱，控制系统失衡，连正在植入灵核的夜枭都踉跄了一下。
机会！
杜竟天暴起扑出，匕首直取咽喉。
夜枭反应极快，机械臂横挡，链锯弹出旋转，硬生生挡住这一击。两人交错而过，各自退开两步。
“杜家的小崽子，”夜枭冷笑，“你妈当年也是这么不要命地救人，结果呢？”
杜竟天不答，只盯着他胸口。
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落，正好照亮夜枭衣襟下露出的一角玉佩——温润通透，雕着双鱼缠枝纹，边缘有一道细小裂痕。
和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他右眼青铜纹暴涨，几乎覆盖半张脸。
“你从哪儿弄来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夜枭低头看了眼玉佩，忽然咧嘴笑了：“你说呢？亲手交给我的。”
话音未落，他左臂变形，链锯高速旋转，整个人猛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