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杜竟天盯着夜枭胸口那枚玉佩——和妹妹从小戴在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连背面刻的“安”字都分毫不差。他曾以为那是母亲留给妹妹的遗物，现在却发现，它根本不在家里。
它一直跟着夜枭。
“你撒谎。”杜竟天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她？为什么要绑架小满？为什么要搞这些鬼东西？”
“因为道体。”苏枕月突然插话，声音虚弱但清晰，“先天道体能打通阴阳界限，她是钥匙。没有她，虚渊界的门打不开。”
夜枭笑了：“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抬头，右眼灵核爆发出刺目强光，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钢箍竟有松动迹象。
“你们以为困住了我？”他嘶吼，“这阵法困得住肉身，困不住命！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X计划’的第一具活体容器！是你们杜家亲手造出来的怪物！”
话音未落，他左臂机械臂猛然炸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神经导管，直插脊椎。那些导管如活蛇般蠕动，竟开始吸收周围灵气，反向注入体内。
苏枕月脸色大变：“他在逆转阵法能量！快切断连接！”
唐断岳抡起双锤就要冲上去，却被杜竟天一把拦住。
“别动！”杜竟天低喝，“他在引我们破阵——一旦阵法中断，他就自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断岳喘着粗气，“等他把自己充成个人形炸弹？”
“不。”杜竟天抹了把脸上的血，右眼几乎睁不开，“我们不破阵。”
“我们升级它。”
他说完，猛地扯下警徽，狠狠砸向地面。
玄铁与水泥撞击，发出清脆鸣响。徽章底部刻着的微型阵图瞬间激活，与苏枕月的困龙阵产生共鸣。两股力量交汇，灵气锁链由红转黑，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镇魂铭文。
“你这是……动用了杜家秘传？”苏枕月震惊。
“不止。”杜竟天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徽章边缘，“我爷爷当年封印战魂用的，就是这套阵。”
血光融入阵图，整片码头地面开始震动。出租车引擎发出过载警报，车灯忽明忽暗。罗盘上的指针停止乱转，稳稳指向夜枭心脏。
“现在。”杜竟天抬起仅能睁开的左眼，死死盯住对方，“你说我妈还在虚渊界？”
“那你告诉我——”
“她到底是谁？”
夜枭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哈哈哈……杜竟天，你根本不知道你娘姓什么！更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头顶雷云猛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