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不懂。”他模仿着老爷子的语气，嚼着蛋黄，“可我偏偏懂点鬼画符。”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剩下的半颗卤蛋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战魂的躁动稍稍平复，可胸口那股闷胀感还在，像是有东西在封印里翻了个身。
他摸了摸警徽，玄铁链子有点烫，但没断。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吴小姝派的人来了。他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夜枭消失的地方。
风卷着焦灰掠过脚边，一片玉佩残片卡在裂缝里，微微反光。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捡。
指尖刚碰到碎片，右眼又是一阵剧痛。
破妄之瞳第三次闪现。
这一次，他“看”到了碎片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符文，像是被人用针尖刻上去的。它不属于杜氏任何一门禁术，也不像现代加密代码，倒像是某种……编号。
X-01-α
他盯着那行字，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是训练过的步伐。
他没回头。
“杜警督？”是吴小姝的声音，“你还活着？”
“暂时。”他应了一句，把碎片攥进手心，“不过我建议你别靠近，我现在心情不好，怕误伤领导。”
吴小姝走到他身边，看了眼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结束了？”
“表面上是。”
“什么叫表面上？”
杜竟天没答，只是把手摊开，露出那片刻着符文的玉佩残片。吴小姝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杜竟天说，“但我猜，它不该在这儿。”
吴小姝正要追问，杜竟天忽然抬手，制止了他。他右眼的青铜纹路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人往他瞳孔里浇了熔化的铜水。
他盯着远处镇魂塔的基座，嘴唇微动。
“地下三百米，有个信号源。”他低声说，“频率跟三年前那颗失踪卫星……一模一样。”
吴小姝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不是说。”杜竟天打断他，把碎片收进口袋，“我是看见了。”
他转身，朝塔基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吴科长。”他背对着吴小姝，声音低了些，“如果我说，夜枭刚才指的根本不是我……”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按在胸口战魂封印处。
“而是里面的东西……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