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恢复寂静。
杜竟天吐出一口气，舌尖还残留着卤蛋的余味。他盯着回收舱里冒着烟的无人机残骸，眉头没松：“这些玩意儿哪来的？黑市残党？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信号源来自地下管网。”苏枕月调出数据图谱，“但触发方式很奇怪，像是某个旧协议被意外唤醒，不是主动攻击。”
“意外？”杜竟天冷笑，“这年头连路边自动售货机都知道扫码付钱，你说有东西会‘意外’启动杀人机器？”
苏枕月没反驳，只是打开后备箱的暗格，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控制核心。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符纹，中心嵌着一枚微型晶片。
“这是阵法主控模块。”她说，“我已经接入警用AR系统的底层协议，只要许昭昭那边开放权限，就能实现侦测—预警—拦截全自动响应。”
杜竟天接过模块，指尖拂过晶片边缘。那一瞬，破妄之瞳不受控地闪了一下，他在晶片内部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记忆残痕——像是某段被删除的日志，残留着“X-01”字样的碎片。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模块。
“你打算把它装进每一辆巡逻车？”
“不止。”苏枕月目光坚定，“我想接入城市安防主网，让所有关键节点都具备初级反灵械能力。哪怕只是争取三十秒反应时间，也能救不少人。”
杜竟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模块侧面敲了三下。
咔哒。
一道隐藏接口弹出，泛着淡蓝光晕。
“周局给的玄铁警徽上有同步端口。”他咧嘴一笑，“你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扛住雷劫余波，我就替全城警察请你吃一个月陈叔的红烧肉。”
苏枕月挑眉：“你不是说比雷劫差点就行？”
“我说的是‘够用’。”杜竟天纠正，“但你要想进警队装备名录，至少得让我相信它不会在关键时刻播放《修真基础三十讲》。”
苏枕月忍不住笑出声：“许昭昭已经屏蔽了她爷爷的全息推送，我还装了防火墙。”
车子缓缓停回专属泊位，自动充能桩伸出接口，与底盘阵核对接。测试场外，研究院主楼灯火通明，技术组正在连夜调试新系统。
杜竟天下车，手里还攥着那块控制模块。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已近圆满，银边清晰可见。
“下周提交联网方案？”他问。
“周三前。”苏枕月点头，“到时候你需要在现场签字授权。”
“行。”杜竟天把模块塞进卫衣兜，左手习惯性插进裤袋，“不过下次别用‘顺路’当借口了，我知道你每次说这个，准是要我去趟危险区。”
苏枕月微笑不语，转身朝技术部走去。
杜竟天站在原地，望着主楼玻璃幕墙映出的城市夜景。手中模块突然微微发烫，接口处蓝光一闪即逝。
他皱眉，正要掏出查看，远处监控塔传来一阵短促的蜂鸣。
研究院三层，技术指挥中心的大屏突然跳转画面——全球监控网的接入程序正在自动启动，进度条飞速推进。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块废弃服务器的指示灯，悄悄亮起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