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竟天眯起眼，“然后？”
“然后他就打了我一拳。”唐断岳咧嘴一笑，“打得我吐血，但也打通了任督二脉。三天后，我照着他留下的图谱，自己练出了第一式。”
“老头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唐断岳摇头，“只记得他走前说了句：‘若见青铜目者，传此拳，破妄镇魂。’”
杜竟天心头一震。
破妄之瞳——唯有月圆之夜浮现青铜纹路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出口。
“别想了。”唐断岳递来一套训练服，“现在你是学生，我是师父。明天这时候，我要看到你能打出完整的七式。”
杜竟天换上衣服，重新站定。
第二轮训练开始。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每一式都慢推细磨，感受灵气在经络中的流动与反馈。当第七式“断链掌”终于连贯打出时，拳风扫过墙面，七枚铜铃齐鸣，音浪叠加成一道短暂的声墙。
“不错。”唐断岳难得点头，“你现在能震散一个低阶魂傀的核心链。要是碰上中阶，最多撑三秒。”
“三秒够了。”杜竟天活动手腕，“我只需要一瞬破绽。”
“但你身体还是问题。”唐断岳盯着他，“战魂封印松动，强行运功等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星。今晚回去，吃颗静心卤蛋，别想东想西。”
“卤蛋早被我妹做成直播周边了。”杜竟天扯了扯嘴角，“现在市面上卖的全是‘竟天同款’，不知道陈叔会不会告她侵权。”
“那你明天带两颗来。”唐断岳拍拍他肩，“我帮你压阵。体修不只是练肉，还得有人替你守关。”
杜竟天没说话，只是从卫衣兜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符纸，塞进训练服内袋。
“爆破符？”唐断岳瞥见一角，“你还真随身带着这个？”
“习惯了。”杜竟天耸肩，“万一练着练着，突然冒出个想拼三魂七魄的疯子，总得让他知道——”
他顿了顿，右眼最后一次闪过青铜纹路，随即归于平静。
“——有些东西，拼错了，会炸。”
唐断岳笑了，“行，明天加量。先五百深蹲，再打三遍套路。”
“你这是报复我刚才质疑你广告词？”
“不。”唐断岳拎起锻打锤，敲了敲地面，“这是为下次实战做准备。你以为他们只会躲在地下搞仪式？错了。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杜竟天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许昭昭查到的X-06-C信号，最后消失前上传了个坐标。”唐断岳盯着他，“不是旧城数据站，是市立第三医院太平间B区。而那个区域，昨晚刚接收了一具无名男尸——死亡时间，正好是你表弟遇袭的同一刻。”
杜竟天猛地抬头。
“尸体呢？”
“早上八点被人领走了。”唐断岳声音沉下，“领尸人登记的名字是‘杜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