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新来的!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赶紧干活!”监工的呵斥声传来。
伊燕飞连忙应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埋头干活。但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半截画戟,或许能成为他进一步沟通、乃至掌控吕布战魂的关键!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伊燕飞拖着疲惫却带着一丝兴奋的身体回到分配给他的那个拥挤、气味难闻的通铺营帐。同帐的除了李狗蛋,还有七八个和他一样的新附流民或底层士卒,个个都是满面风霜,沉默寡言。
伊燕飞躺在坚硬的铺位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脚臭、汗臭,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经历的一切,再次让他深刻体会到这个时代的残酷和自身处境的微妙。他拥有了金手指,却如同怀揣巨宝行走于闹市的孩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获得自保甚至崛起的力量!
“不能急,不能急…”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我得先隐忍,熟悉力量…”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灵域,不再试图去刺激吕布战魂,而是专注于自身“炁”的修炼和“拘灵遣将”基础符文的观想。那微弱的炁流,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如同溪流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运转一个周天,都似乎壮大一丝,也更驯服一分。
……
几天后,伊燕飞的身体基本康复,气色甚至比寻常士卒还要好上几分。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现代人的精神面貌加上炁的滋养和“吓破胆”的名声,让他在这个小圈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天上午,他正在和一群杂役一起修理营寨的栅栏,一个穿着比普通士卒精良些皮甲、腰挎环首刀、面色倨傲的军官,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负责监管杂役的王头目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赵校尉!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赵校尉的军官,名叫赵奎,是刘备军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层军官,据说和糜氏商队有些关系,平日里颇有些目中无人。他斜睨了王头目一眼,目光扫过正在干活的伊燕飞等人,最后定格在伊燕飞身上。
“哦?这就是那个在白门楼吓晕过去,走了狗屎运被皇叔救下的小子?”赵奎的声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伊燕飞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低着头,恭敬地行礼:“小人伊燕飞,见过校尉。”
赵奎走到他面前,用马鞭抬起伊燕飞的下巴,打量着他的脸,嗤笑道:“长得倒是细皮嫩肉,不像个能吃苦的。听说你恢复得挺快?看来是以前没挨过饿,底子不错?”
周围几个赵奎的亲兵发出哄笑声。
伊燕飞忍住屈辱,低声道:“托皇叔洪福,小人侥幸活命,不敢懈怠。”
“不敢懈怠?”赵奎收回马鞭,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偷奸耍滑!王头儿,这种来路不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你也收着?岂不是浪费我军中粮草?”
王头目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赵奎又转向伊燕飞,语气转冷:“伊燕飞是吧?既然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能光吃闲饭。从今天起,你去马厩报道,负责清理马粪,铡草喂马!那里正好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