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瞪着他看了半晌,那强大的杀气缓缓收敛。他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瓮声瓮气地嘀咕:“真是俺想多了?看来确实是块干杂役的好料子…”
他似乎接受了伊燕飞的解释,或者说,他并不觉得一个如此“胆小”的人能翻起什么大浪。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些战马吸引。
“嗯,这些马倒是养得不错,膘肥体壮,毛色也亮。”张飞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一匹躁动的战马的脖子,那马立刻温顺下来,“看来你小子伺候马匹也有一手。行了,好好干!要是让俺发现你偷奸耍滑,或者有什么歪心思,俺这丈八蛇矛可不认人!”
最后一句又是声色俱厉的警告。
“小人不敢!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伊燕飞连忙保证。
张飞又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马厩。
张飞一走,伊燕飞和孙瘸子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吓…吓死俺了…”孙瘸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伊燕飞也是心中后怕不已。刚才若是压制不住吕布战魂的躁动,或者自己应对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也意识到,张飞虽然看似粗豪,但直觉敏锐,绝非易与之辈。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不过,经此一事,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在张飞那里,从一个“纯粹的怂包软蛋”,变成了一个“有点力气、能干杂役的怂包”,印象分稍微提升了一点点…吧?
然而,伊燕飞清楚,光是让张飞觉得“能干杂役”还远远不够。
转机发生在那天晚上。
伊燕飞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在马厩旁的窝棚里进行每晚例行的炁息修炼和力量控制练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
“快!快去找军医!”
“皇叔的的卢马突然发病了!”
“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
伊燕飞心中一动,的卢马?刘备的坐骑?他立刻起身,走出窝棚。
只见几名亲兵簇拥着刘备,正焦急地站在马厩外。刘备脸上写满了担忧,不停地向马厩内张望。那匹颇为神骏的的卢马被拴在单独的隔间里,此刻正烦躁不安地踏着蹄子,不时发出痛苦的嘶鸣,马腹微微鼓胀,口鼻处有少量白沫。
军医很快被请来,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他仔细检查了的卢马的情况,又是看口舌,又是按压马腹,眉头越皱越紧。
“皇叔,”军医面色凝重地起身,“此马乃是误食了某种有毒的草料,引发了急性的肠臌气。情况危急,若不能尽快排出腹内胀气,恐…恐有性命之忧啊!”
“什么?!”刘备大惊失色,“可能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