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效率的飙升,带来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伊燕飞没有浪费这些时间,他主动帮孙瘸子打理马厩的其他事务,甚至凭借着自己超越时代的卫生观念,比如保持饮水清洁、定期清理马厩通风,让马厩的环境改善了不少,连带着那些战马都似乎精神了许多。
他还利用空闲时间,偷偷溜到之前藏匿半截方天画戟的地方,将其取出,小心翼翼地藏在马厩一个堆放杂物、少有人至的角落。握着那冰冷的戟杆,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吕布战魂的波动,两者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联系。他尝试着在无人时,手持画戟残骸进行冥想,发现沟通和借用战魂之力似乎更加顺畅了一丝。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燕飞在马厩的生活逐渐形成了新的节奏。白天高效完成工作,晚上则刻苦修炼那微弱的自身炁息,并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借来的力量。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健,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手臂和胸膛也开始出现清晰的肌肉轮廓。气质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惊慌失措的现代青年,眉宇间多了一丝沉稳和不易察觉的锐气。
这种变化,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这天下午,伊燕飞刚刚挑完水,正在用借来的力量,单臂轻松地举起巨大的石制水槽,将其放回原位。就在这时,一个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马厩外响起:
“直娘贼!这马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净了?俺老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马厩的门口,正是张飞!
他依旧是那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凶恶模样,但此刻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他那巨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孙瘸子吓得直接从墙角蹦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行礼:“三…三将军!”
伊燕飞也是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水槽,恭敬行礼:“小人伊燕飞,见过三将军。”
张飞没理会孙瘸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无视地上的些许湿滑,一双环眼如同探照灯般在伊燕飞身上扫来扫去,又看了看干净整洁了许多的马厩,以及那些皮毛光滑、精神抖擞的战马。
“咦?”张飞凑到伊燕飞面前,几乎脸贴着脸,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彪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小子…就是那个在白门楼吓晕过去的伊燕飞?”
“正是小人。”伊燕飞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低头应道。
“不对啊!”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俺听说你小子被赵奎那厮发配来刷马厩,怎么没累趴下,反而把这地方收拾得跟娘们儿的绣房似的?还有你这身板…几天不见,壮实了不少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戳了戳伊燕飞的胳膊,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更是惊讶:“嘿!有点意思!看来你小子不全是怂包,还有点力气?”
伊燕飞心中念头飞转,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露怯,也不能过于张扬。他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解释道:“回三将军,小人自幼流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也肯吃苦。既然赵校尉安排了这差事,小人不敢怠慢,只想尽力做好。”
“尽力做好?”张飞歪着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光靠力气和肯吃苦,就能把这累死人的活干得这么利索?俺老张读书少,你可别骗俺!”
说着,他目光如电,猛地盯住伊燕飞的眼睛,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混合着血与火的杀气隐隐笼罩下来:“说!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是不是藏着掖着什么?!”
这股杀气如同实质,让伊燕飞呼吸一窒,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他体内的炁流自动加速运转,灵域中的吕布战魂更是受到了刺激,白色光球剧烈闪烁,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桀骜的煞气差点就要反击出去!
‘匹夫安敢如此!’吕布暴怒。
伊燕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压制战魂的躁动,同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张飞这是在试探,如果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恐怕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被猛将气势所慑的惊恐和一丝委屈,双腿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三…三将军明鉴!小人…小人真的只是流民啊!那日白门楼受了惊吓,是皇叔仁德救了小人…小人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异心?小人只是…只是怕死,怕干不好活被军法处置,所以拼了命地干活…许是…许是皇叔营中的伙食养人,小人恢复得快,力气也长了点…”
他再次祭出了“怕死”和“感激皇叔”这两面大旗,配合他那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将一个胆小、感恩、却又有点力气的底层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