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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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伏柯记(紫檀血咒)
时间:惊蛰夜子时
地点:京城·朱雀长街·废弃药铺
【子时·血雨蚀城】
乌云压城如泼墨,惊雷自天际滚过,闪电劈开夜空刹那,照得宫墙朱漆猩红欲滴。子时梆声刚敲响,豆大雨珠猝然砸落——却非澄澈雨水,半空坠下的竟是黏腻血雨,腥气裹挟焦苦铁锈味,砸在青石板上迸裂成碎玉般的暗红珠粒。
朱雀长街灯笼接次熄灭,血雨腐蚀绸面发出“滋滋”声,檐角铜铃沾血后震颤不止,似冤魂呜咽。街角暗巷中,一具无头尸体横陈,脖颈断面泛着诡异的紫黑色,伤口处爬满细如发丝的紫纹,竟与沈昭华腕间新生的咒痕如出一辙。
沈昭华攥着半块碎裂的紫檀木匣踉跄而行,素色布衣浸透血雨,湿发黏在颈侧。木匣雕百鬼夜行图,裂痕处渗出缕缕紫烟,凝成咒文悬浮于空,如毒蛇吐信。她喉间泛起铁锈味,丹田处蛊虫暴动,似有千百根银针在经脉中游走——这是“双生蛊”与血咒共鸣的征兆。
“沈氏女,弑龙脉者……”
耳畔低语如附骨之疽,她猛地顿足,掌心银针刺入腕间咒痕。紫烟骤然暴涨,将三丈内血雨蒸成血雾,露出暗巷中三名黑衣人。
【黑衣人·银蟒纹】
三人袖口绣银蟒纹,刀锋淬着幽蓝毒液,直取沈昭华咽喉。
“三皇子的人?”她冷笑,指尖银针裹挟咒力刺出。针尖触到刀刃的刹那,紫烟顺着刀身攀附而上,黑衣人握刀的手瞬间干瘪如枯枝,皮肤皲裂处溢出紫血。
“伏柯血咒……怎会……”为首者瞳孔骤缩,话音未落,沈昭华已闪至其身后,银针贯入后颈“风府穴”。
“你们不该动沈家旧宅。”她低语,咒力自针尾涌入,黑衣人七窍喷出紫焰,身躯如陶罐碎裂,化作满地齑粉。
血雨中,剩余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甩出锁链缠向沈昭华脚踝。锁链寒光凛冽,竟刻满苗疆禁咒——与她腕间咒纹同源。
“九黎殿的狗也来凑热闹?”沈昭华反手抓住锁链,体内蛊虫顺着经脉涌入掌心。锁链骤然发红,如被烈火炙烤,两名黑衣人惨叫着松手,却见沈昭华指尖已凝结出三枚血珠。
“以血为引,咒杀。”她轻叱,血珠化作紫雀扑向二人。血雀穿透胸膛的瞬间,黑衣人身体如被抽干水分的枯叶,迅速萎缩成两具干尸。
【紫檀匣·血玉佩】
血雨渐弱,沈昭华倚墙喘息,目光落在碎裂的紫檀匣上。匣内原封存前朝国师伏柯所制的血咒秘卷,此刻秘卷已化为灰烬,唯余半枚血玉佩嵌在夹层中。玉面刻“伏柯”篆文,与皇帝贴身血玉佩纹路吻合,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母亲……”她指尖抚过玉佩,三年前灭门夜的画面骤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