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羊毛袄上落影(1 / 2)

金帐的门被北风吹开的时候,张骞就闻到一股特别浓的膻味。

那木枷压得他肩胛骨疼得厉害,右小指断了的地方包着纱布,还渗着血呢,每走一步,就感觉神经像被针挑着似的。

帐子里有二十多顶毡毯铺成个半圆,匈奴的贵族们有的跪着有的坐着,腰间兽首刀的刀把在火盆映照下闪着冷飕飕的光。

正中间虎皮做的高座上,军臣单于摸着那根金漆狼头杖,他眼尾的刀疤随着嘴角一咧就更明显了——这刀疤是三年前和大月氏打仗时留下来的,张骞在囚营里听那些老兵说过这事儿。

“汉朝的使者张骞啊,你拿着符节越过我们的边境,到底想干啥呢?”

单于的声音就像砂纸在青铜上磨一样。译官莫利刚要说话呢,左大将须卜乌牙“啪”地一下就拍桌子站起来了。

这个眼睛像鹰,满脸虬须的将领,腰间佩刀上的铜环都被震得响当当的:“你是不是想联合大月氏,来断我们的右臂啊?”他的皮靴踩过红毡子,带起一股羊油的味道。

张骞低着头,眼睛就盯着自己那双沾了雪的麻鞋。

莫利的声音突然低了一些,在说出“大月氏”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指尖飞快地在嘴唇上压了压——这可是前天在井边打水的时候,莫利借递水囊碰他手背给他的暗号呢。

他的喉结动了动,突然耳朵里就响起像机械一样的提示音:【签到成功,获得“胡语熟练度+10”(当前72%)】。

草原上的那些话就像融雪似的,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脑袋里。他听到左边那个穿着银狐皮袄的贵族小声嘟囔着:“这汉人,眼皮都没耷拉下来,骨头还挺硬气呢。”

“这个策略都已经被毁掉了,你往西走还有啥用呢?”单于挥了下手,侍从就抬过来一个青铜匣子。

张骞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缩,这个青铜匣子正是三年前他从长安带出来装《西域策》的原匣子啊。

这时候,匣子盖是开着的,里面空荡荡的,都能照出他的影子来了。

单于的手指关节在匣子沿上敲了敲,说道:“没了这个策略,你还往哪儿走啊?”

张骞心里明白,这是单于在试探他呢。

他把指甲都掐进手掌心里了,断指的那种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要是承认策略在自己心里,单于肯定会拿烙铁一点点烫他的脑袋;要是说这个策略已经没什么用了,又会让汉朝的使者显得很没底气。

他慢慢抬起头,喉结上下动了动,用胡人的语言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策略来的,我是为了这条路。”

帐篷里一下子就有吸气的声音。

莫利的笔尖在羊皮卷上停住了,须卜乌牙的刀鞘撞到了桌子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那个穿着银狐皮袄的贵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说:“他居然会说咱们的话?”

“路?”须卜乌牙用刀尖挑开张骞的衣领,“汉人就知道修筑关卡,啥时候开过路啊?”那刀锋擦过他的锁骨,凉飕飕的,就像冬夜里的井沿一样。

张骞眼睛望着单于腰间的玄玉,那玄玉是当年汉文帝和亲的时候赠送的,这时候正随着单于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他大声说道:“鹰飞得再高,影子也还在地上呢——我心向着大汉,就像影子跟着身子一样,改不了喽。不过呢,这路啊,可以通向各个部族。”

帐篷里安静得很,都能听到火盆里羊粪炸开那轻微的响声。

须卜乌牙举着的刀就停在半空中,单于的眼神就像狼盯着猎物似的,眯成了一条缝。

这原本是匈奴牧歌里的一句谚语,意思是本性难改,现在从汉朝使者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在说自己的使命不会消失一样。

那个穿着银狐皮裘的贵族突然就笑出了声:“这个汉人还会用咱们的歌来堵咱们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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