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帝国,皇宫,战争大厅。
这里是帝国的神经中枢,是驱动整个庞大战争机器的心脏。
大厅的穹顶高耸,却没有悬挂任何水晶吊灯或鎏金饰物。冰冷的钢铁桁架裸露在外,纵横交错,构成一种冷酷而严谨的秩序感。墙壁由巨大的灰黑色钢板铆接而成,冰冷坚硬,唯一的光源来自镶嵌在墙体内的瓦斯灯,昏黄的光线被钢铁吸收,让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肃杀之中。
大厅中央,没有龙椅,没有御座,只有一座占据了近半空间的巨大沙盘,其上山川、河流、城郭纤毫毕现。
此刻,数十名帝国校尉级别以上的高级将领,身着笔挺的深色戎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昏暗中闪烁着金属的冷光。他们如同沉默的雕塑,分列沙盘两侧,皮靴踏在同样由钢铁铺就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硝石与钢铁混合的独特气味。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从外部推开,发出低沉的“嘎吱”声,所有将领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门口。
朱栩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纯黑色的龙纹军装,金色的龙纹从衣领盘踞到胸口,张牙舞爪,却被现代军服的凌厉剪裁所束缚,透出一股古典皇权与工业暴力结合的诡异威严。他没有佩戴冠冕,短发利落,眼神锐利,行走间,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走向沙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旁的工部官员身上,只是轻轻颔首。
那几名工部官员立刻会意,动作僵硬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钢铁箱子,走到了大厅中央。箱体由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表面布满了粗大的铆钉,看上去与其说是一个箱子,不如说是一具小型的钢铁棺材。
随着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箱盖被缓缓打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猛地从箱中喷涌而出,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金属被极限淬炼后的锋锐气息。
箱内,黑色的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批崭新的杀器。
刀身布满奇异流动纹理的百炼钢刀,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游走,如同被禁锢在刀身中的龙脉。
枪头呈现出幽蓝色的精钢长枪,那颜色不是涂料,而是钢材本身在千度高温下,与特定气体反应后形成的致密氧化层,代表着无与伦-比的硬度与韧性。
还有一批结构复杂精巧的单兵武器,它有着弩的形态,却比寻常军弩小了近半,机匣上布满了齿轮与杠杆,散发着精密的机械美感。这,正是可以快速上弦、连发射击的“袖珍”床弩。
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因为这箱武器的出现,而下降了几分。
“穆青。”
朱栩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臣在!”
队列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将领出列,一步跨出,军靴重重地踏在地面,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试试刀。”
“遵命!”
穆青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箱前,伸手拿起一柄百炼钢刀。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质感顺着手臂直达内心。他甚至没有去挥舞感受平衡,只是目光落在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副试验品上。
那是一副玄甲卫的制式铁甲,帝国最精锐部队的装备,由上百枚甲片穿缀而成,足以在战场上抵御绝大多数的刀劈箭射。
穆青动了。
他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动作,甚至看不出腰腹有发力的迹象。
他只是手腕一振。
一道银亮的弧光在大厅中一闪而逝。
“唰。”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帛被撕裂般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在所有人无法置信的目光中,那副坚固的玄甲卫铁甲,从肩部到腰间,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细线。